夜一點點的深了。
夏嬌嬌在長椅上等了很久,謝羈都沒有回來。
她原本心里的一點希冀,在一聲聲的勸道中,消失殆盡。
所有人似乎都已經下意識的給她之后的路,定了方向。
她只能離開車隊。
她明明什么都沒有做,卻在這一刻成為了莫須有的罪犯。
她只是想要一個謀生的路,為什么這么難?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她甚至——
已經可以想一想未來的時候,一切卻戛然而止。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能爭取一些什么。
她爭取的話,會不會讓別人為難,會不會讓別人承擔很重的壓力。
她統統都不知道。
夏嬌嬌仰頭看天,一如八年前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后半夜。
夏嬌嬌還是沒等來謝羈。
她緩緩上樓。
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面對謝羈的話,能說什么?
在這個利益至上的社會,很多事情是需要被權衡的,她懂。
所以無論謝羈做出什么決定,她都完全理解。
只是——
心里有那么點不甘心。
她可以走。
但,不應該是以這種灰溜溜的方式。
夏嬌嬌關上宿舍房門的時候,駐足在門口,靜靜的凝視謝羈的房門好久。
一夜無眠。
這天是休息日,夏嬌嬌強迫自己看了會兒書。
聽見謝羈聲音的時候,她蹭的站了起來,推開房門就往樓下去。
謝羈正在交代司機出車的注意事項。
依舊是白色的背心,格子襯衣,謝羈聲音沉穩,“路線一定要看好,這幾天天氣預報有臺風,如果路線走不了,別硬走,打電話回來,我聯系廠家拉長送貨時間,懂嗎?”
一臉憨厚的司機感動的點點頭。
這年頭,不看錢,還能顧著員工死活的老板不多了。
“行,那去吧,衣服多帶點,那邊晝夜溫差大。”謝羈指揮著人給司機的車上裝了兩箱水。
轉頭看見身后的夏嬌嬌,“在這傻站著做什么?去吃飯啊?食堂今天做了你最喜歡的糖醋排骨,去玩了,你啥也撈不著。”
謝羈一邊說,一邊笑,隨手還從箱子里給夏嬌嬌拿了一瓶水。
不知道為什么。
夏嬌嬌那一刻,在謝羈的淡定中,感受到了安全感。
下雨了。
雨聲嘩啦啦的落在地上,發出很大的噪音。
夏嬌嬌卻覺得,亂七八糟紛雜的內心,漸漸的平和了下來。
“走啊,”謝羈看著她,“去吃飯。”
夏嬌嬌點點頭,跟在后面。
謝羈往前走,路上撇了眼夏嬌嬌,短促的笑了一下,“怎么蔫了,休息日還不高興,上次交代你學的英文,學的怎么樣了?”
夏嬌嬌:“還行。”
其實,路上的時候,夏嬌嬌已經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