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麟頭皮一緊,連忙擺手,一臉誠懇:“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知道是娘親擔心我的安危才親自尋來的!”
姜青麟頭皮一緊,連忙擺手,一臉誠懇:“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知道是娘親擔心我的安危才親自尋來的!”
李清月不由的嘆了口氣,才開口道:你此番要去桂州,路程是如何安排的。
姜青麟想了想才道:我想先去玉樹縣那邊,那邊開了個秘境,聽別人說里面發現有火靈花蹤跡,我想先去看看,然后再去桂州。
李清月微微頷首,算是認可。
忽然,她抬起眼簾,目光落在兒子臉上,話語里帶上了一絲難以喻的、近乎促狹的奇怪味道:你是不是忘記了你有個小心上人了。
姜青麟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怎么把那丫頭給忘了,是不是關太久了。
一幕幕回憶開始涌現上來,當年他父王來到瀘州就藩,當地有個少數民族,苗族,他們以獨自功法修煉,尤為出名的就是蠱蟲和毒了,并不與世相同。
當年父王初至瀘州就藩,轄地內有一支勢力龐大的少數民族——苗族。
他們傳承獨特功法,尤以詭譎莫測的蠱毒之術聞名于世,自成一體,與中原習俗迥異。
苗人多聚居在“南疆府”,大齊開國后雖設流官管轄,卻屢遭激烈反抗,令朝廷焦頭爛額。
直到先帝時期,苗人內部再次爆發大規模起義,最終竟被其族中勢力自行鎮壓。
朝廷權衡利弊,索性允其自治,設土司管轄,自此南疆府倒也安定了下來。
父王初到瀘州,為穩固邊疆,也與當地最大的苗寨修好,在他六歲那年,便為他與當時苗寨族長的女兒定下了娃娃親。
彼時懵懂,并不知定了娃娃親。
他任記得小時候第一次見到她的情景,一陣鈴聲傳來,才看到人,頭上系著鈴鐺:發髻兩側各系一串細小的銀鈴鐺,跑動時叮當作響,脖子帶著蝴蝶項圈:銀制蝴蝶墜子,翅膀可微微扇動。
身著繡花短褂靛藍色底,袖口繡彩色蜈蚣紋。
下擺百褶短裙,僅到膝蓋,裙擺繡滿星星和月亮。
第一次見到他那雙眼放光的摸樣:“你長得好稱透,我們耍朋友嘛?”。
再大些,有次隨父王正式拜訪苗寨。
那丫頭已是鬼精靈一個,竟拿著一條色彩斑斕、一看就劇毒無比的蠱蟲來嚇唬他。
當時才九歲的姜青麟仗著天生純陽之體百毒不侵,竟笑嘻嘻地徒手捏住了那條扭動的蠱蟲。
小姑娘驚得瞪圓了眼睛:“你咋個不怕咧?——我喜歡你,你長大取我做婆娘,要得不!”
她那直白火辣、毫不扭捏的性格,讓從小見慣閨閣淑女的姜青麟大開眼界,也印象深刻。
那時兩人尚不知曉婚約之事,只覺得投緣。
后來知曉了婚約,那丫頭更是名正順地三天兩頭往王府跑,纏著她這位“麟鍋鍋”
自他被軟禁后,雖也見過幾面,得知他無甚大礙,她便也放了心。
后來她似乎繼承了苗疆圣女的某些傳承,族中長老便嚴令禁止她再頻繁跑出來見這位名義上的未婚夫婿了。
而此時,遠在千里之外的苗疆深處,一座臨溪而建的吊腳樓上。
一位眉心墜著一枚精巧彎月銀片、晃動間流溢著七彩光華的明媚少女,忽然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她揉了揉挺翹的鼻子,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兒,自自語道:“肯定是我的麟鍋鍋在想我咯!”
姜青麟此時想起不優身體一僵,這要是上京忘了去南疆府跟那位小祖宗照個面……等回來……他簡直不敢想象會被她怎樣數落,更怕的是她那些層出不窮、奇形怪狀的蠱蟲!
雖說純陽之體不懼蠱毒,但看著那些蠕動的、毛茸茸的、色彩斑斕的小東西,依然讓他頭皮發麻。
萬一將來成親……洞房里要是爬出條蜈蚣或者掉下只蜘蛛……姜青麟猛地打了個寒顫:我出瀘州前會去看看的。
李清月指尖敲了敲兒子額頭:楊依依上月及笄禮,族老們已經在準備婚聘了。她故意頓了頓,聽說……她養了窩新蠱?
姜青麟喉結滾動。上次見那丫頭,她非說情蠱是糖丸,結果他拉了三天肚子。
李清月看著這個兒子,突然蹦出一個念頭,這小子此番離了瀘州,天高海闊,見識了外面的繁花似錦、鶯鶯燕燕……會不會……連娘都拋在腦后了?
這念頭一起,她自己都覺莫名,隨之而來的卻是一陣更深的煩悶,不由冷哼一聲,語氣又冷硬起來:你除了要去見她,沿途記得去日月關,日月關的駐軍上月傳訊,說在邊境發現妖族異動。
李清月突然掐訣凝出冰鏡,鏡中浮現邊關烽火臺,你外公傳訊,讓你進京前過去一趟,說有事要交代與你,還有你外公的舊傷…最近發作得厲害。
說完臉色稍稍轉紅的李清月,從懷里摸出了一本藍色古籍,猶豫片刻才繼續開口道:“這是陰陽和合法下篇,是由合歡宗先祖所創的,后來不知道怎么就到了我師傅的手中,那會我和你父王聯姻之時,師尊便將它交予我,說是……”她似乎有些難以啟齒,語速加快,“說是于…于穩固道侶根基、精進修為大有裨益。上次…我與你…”話到此戛然而止,她臉上已是嫣紅一片,宛如冰山上驟然綻放的雪蓮,美得驚心動魄又帶著凡塵的羞窘。
反正就是對雙修有益之功法,雖說已經遺失了上篇,但仍是一本修煉神法。只是她沒發現書頁間夾著一片干枯的藍郁金香。
那本藍色古籍被拍在姜青麟胸口,封皮上《陰陽和合》四個字猶帶霜痕。
那本藍色古籍被拍在姜青麟胸口,封皮上《陰陽和合》四個字猶帶霜痕。
姜青麟聞到一絲若有似無的冷梅香——和母親寢殿熏香一模一樣。
李清月廣袖翻卷如云,卻掩不住腕間紅豆突兀的艷色。
姜青麟瞥見書頁間干枯的藍郁金香——正是七年前他冒死采回的那朵。
她突然掐住兒子下巴,指甲在喉結上壓出月牙痕,若讓我發現你拿它胡作非為——話未說完就被拽入懷中。
紅豆手串突然發燙,兩顆玉骰咔噠相撞,露出內里血紅的相思子。
李清月沒有防備被兒子猛的一拉,整個人失去重心,整個人靠在了姜青麟的懷里,當反應過來,不由柳眉倒豎,質問到,逆子!
你干什……姜青麟沒有回答,臉上帶著笑意看著她,手指摸上了她手臂上的手串,臉上開始顯出洋洋得意的表情。
李清月被他這直白又放肆的目光看得心頭莫名一虛,方才升騰的怒火竟被這突如其來的近距離接觸攪得七零八落。
被他強健的手臂圈在懷里,她才恍惚驚覺,這小子的肩膀何時已如此寬闊?
胸膛何時已如此堅實?
時間竟過得這樣快……快得讓她措手不及。
那個曾在她身后跌跌撞撞、咿咿呀呀喊著“娘親”的稚嫩孩童,不知何時已悄然長成了需要她微微仰視的青年。
此刻,她被他牢牢圈住,竟要費力仰頭才能看清他帶著戲謔笑意的臉。
這認知讓她心頭涌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和……被冒犯的羞惱。
她強作鎮定,試圖掙脫,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微喘:“光天化日,成何體統!還不快放開!”
我就不。耳邊傳來了姜青麟戲謔的聲音,李清月頓時火冒三丈,抬起了頭,剛想要教訓教訓她這個翅膀硬了的兒子。
逆子!她掌心凝出冰刃,卻在觸及他咽喉時突然軟化。這個細節讓姜青麟膽子更肥,低頭就含住那兩片薄唇。
雙唇被驟然封緘!
李清月腦中轟然一片空白,本能運轉功法又強行散功,就在這靈力激蕩、心神失守的間隙,一條溫熱而靈活的舌頭已不由分說地撬開了她的貝齒,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勾纏住了她無處躲藏的小舌!
“唔……你……嗯……放……放手……啊……”破碎的、帶著濃重鼻音的抗拒從她被堵住的唇齒間斷續溢出。
姜青麟貪婪地追逐、吮吸著娘親口中那清甜又帶著冷梅幽香的津液,兩人的氣息徹底交融在一起,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細微水聲。
李清月被他噙著唇舌,喉間發出幼鹿般的哀鳴,一雙鳳目瞪得滾圓,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兒子,那眼神里混雜著滔天的羞怒、難以置信的震驚,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迷離水光。
若非這是她的兒子,她真想一口咬斷那放肆的舌頭!
然而,她片刻的失神和隱忍,似乎被對方解讀成了默許。
她的忍讓似乎讓姜青麟得寸進尺,忽的感覺胸前受襲,李清月瞳孔驟縮。
元嬰期的護體罡氣本能暴發,卻又在震飛兒子的瞬間收力——結果只讓他跌坐在樹根上,連衣角都沒擦破。
李清月胸口上下起伏,臉色還帶著紅暈,急促的喘息讓她飽滿的胸線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絕美的臉上紅暈未褪,甚至更盛,幾縷被氣息吹亂的發絲粘在汗濕的鬢角。
一絲來不及吞咽的、混合了兩人氣息的晶瑩涎液,正沿著她微腫的唇角緩緩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她抬手,指尖帶著細微的顫抖,狠狠抹去那絲狼狽的痕跡,聲音因強壓的怒火和未曾平復的喘息而微微變調:“你……放肆!”她努力調息,試圖壓下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和那翻騰不息、混雜了羞恥、憤怒與某種隱秘悸動的復雜心緒。
“甜嗎?”她盯著跌坐在地的兒子,抹著嘴角,綻開一個冰冷至極、帶著血腥氣的笑容,眼神銳利如刀。
不待姜青麟有任何反應,她便冷哼一聲,那目光如有實質般剜了他一眼,廣袖猛地一拂,轉身便要化作遁光離去。
然而,那依舊緋紅如霞的雙頰,以及轉身時腳下那微不可察的、幾乎絆了自己一下的踉蹌,徹底出賣了她內心遠不如表面那般冰封平靜的滔天巨浪。
姜青麟舔舔唇:比桃花酥甜。
下一秒劍氣橫掃,整棵槐樹轟然倒塌。灰毛驢尥蹶子狂奔,姜青麟拽著韁繩被拖出三丈遠,還不忘回頭喊:娘親!書我會好好研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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