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傳說中渡過九重雷劫,即將飛升的渡劫期老怪物,也絕無可能做到這一點!
難道是真仙?
怎么可能?真仙怎么可能降臨在此處?
這個荒謬到極點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在所有人的腦海中升起,帶來了比死亡更甚的恐懼與敬畏。
洛夕眉也愣住了。
她維持著燃燒本源的姿態,身上的魔氣卻早已平息。
她看著那個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感受著那股溫暖而浩瀚的氣息。
這個女人……是誰?
唯有蘇林,在看到那個身影的瞬間,心中沒有震驚,沒有困惑,只有一股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的寒氣。
這身影……這氣質……還有這種不講道理的、視天地法則如無物的被動強大……
他腦海深處,一段被他刻意塵封了許久的記憶,不受控制地翻涌上來。
那是在他上一次穿越來。
曾經也有一個這樣的女人,穿著同樣的白衣,用同樣嫌棄的眼神看著他,然后他那些引以為傲的劍招,在她面前連施展出來的資格都沒有,就會自行潰散。
她很少出現,但每一次出現,都會用各種匪夷所思的方式,把他揍得毫無還手之力,美其名曰實戰教導。
她對他很好,會給他最好的功法,最好的丹藥,會解答他所有修行上的困惑。
但她也最喜歡看他狼狽的樣子。
后來,她說自己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便再也沒有出現過。
蘇林一直以為,她已經飛升仙界,與此界再無瓜葛。
可現在……
不會吧……難道是她?
蘇林心中那不妙的預感,幾乎要化為實質。
那白衣女子完全無視了周圍那些呆若木雞的修士,也無視了高天之上那個道心破碎的大乘期。
她緩緩轉過身,那雙清澈的眼眸,越過了洛夕眉,直接落在了蘇林身上。
那道籠罩在她臉上的光暈,在此刻悄然散去,露出了那張足以讓天地失色的絕美容顏。
她的目光在蘇林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從他煉虛期的修為,到他腰間那還未完全愈合的傷口,最后,停留在他那張寫滿了驚疑不定的臉上。
她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
“小林子,”她開口了,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絲久別重逢的熟稔,吐出的字句卻讓蘇林的心沉到了谷底,“這才幾百年不見,怎么混得這么慘?”
“連個剛摸到大乘門檻的小家伙都敢在你面前耀武揚威了?”
小林子……
這個稱呼,這個語氣……
完了。
蘇林心中最后一點僥幸,也徹底破滅了。
真的是她!
自己那個戰力成謎,行蹤不定,還特別喜歡揍他玩的師尊!
他自己的師尊。
“你……!”
玄鶴真人聽到那句“剛摸到大乘門檻的小家伙”,一張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玄鶴此生,縱橫東洲數萬年,受萬人敬仰,何曾受過這等輕視與羞辱!
極致的憤怒壓倒了恐懼,他怒喝一聲:“閣下休要猖狂!真以為老夫怕了你不成!”
他雙手猛地合十,整個天穹裂谷的靈氣都暴動起來。
一道比先前更加凝實,也更加危險的法則之力在他指尖匯聚。
“玄天一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