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薇薇眼中的世界仿佛都在旋轉、崩塌,最后只剩下眼前這個被束縛在寒玉床上的男人,以及那個讓她嫉妒到發狂的暗紅印記。
她顫抖著深吸了一口氣,那是一種混合了恐懼、興奮與極致渴望的戰栗。
“師尊您別后悔。”
她低喃一聲,隨后猛地直起腰,沒有任何猶豫,在那寒玉床邊,當著蘇林的面,張開嘴,狠狠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噗。”
一團蘊含著濃郁藥香與本源之力的心頭精血噴出,并未落地,而是被她用靈力托舉在半空。
這團血并非鮮紅,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泛著幽光的紫金色。
這是她身為藥仙,將自身煉化為藥爐后,最核心的生命精華藥靈血。
“以血為引。”
楚薇薇雙手飛速結印,那團紫金色的血液在她指尖跳躍、拉伸,最后化作了一根纖細如發的血線。
她俯下身,那張清純的小臉上此刻滿是近乎神圣的莊嚴與妖異的狂熱。
“五師妹是魔,她的印記是火,是霸道,是不可一世。”
“那薇薇便是水,是無孔不入的糾纏。”
她伸出指尖,牽引著那根血線,輕輕點在了蘇林鎖骨處那個被她擦拭得血肉模糊的彼岸花印記之上。
滋!
一種截然不同的觸感瞬間襲來。
如果說洛夕眉的印記是烙鐵般的灼熱,那楚薇薇的這道血線,便是透骨的陰寒。
它像是一條活著的冰蛇,順著傷口鉆入,不為了破壞,只為了寄生。
蘇林悶哼一聲,那股寒意順著經脈直沖心臟,讓他原本因醉神香而酥軟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
楚薇薇的手指在那個暗紅色的彼岸花上飛速游走。
她沒有試圖抹去它。
正如師尊所教,她要覆蓋它,要囚禁它。
紫金色的血線在她的操控下,化作了一株株繁復而精美的“月光藤”。
它們并不與那彼岸花正面沖突,而是順著花瓣的邊緣蔓延、纏繞。
一圈,兩圈,三圈。
那是藥仙最得意的手段。
原本張揚舞爪、肆意綻放的暗紅彼岸花,此刻被那泛著月白色幽光的藤蔓死死地纏繞住了。
花瓣被壓制,魔氣被收斂。
遠遠看去,就像是那朵彼岸花成了這株月光藤的養料,被囚禁在一個精致而冰冷的牢籠之中,只能透過藤蔓的縫隙,露出一星半點的紅光。
“好了……”
楚薇薇收回手,臉色因為消耗了心頭血而變得蒼白如紙,但她眼中的光芒卻亮得嚇人。
她低下頭,在那全新的印記上落下虔誠的一吻。
“現在……它是我的了。”
“師尊也是我的了。”
她癡癡地笑著,手指沿著那藤蔓的紋路輕輕撫摸。
“五師妹想用這花宣示主權?那我就用這藤,把她的主權鎖死在里面。
只要這藤蔓不開,她的花就永遠別想見天日。”
蘇林看著胸口那個復雜了一倍、現在看起來更像是某種古老圖騰的印記,只覺得頭更疼了。
一個在他身上種花。
一個在他身上種草。
這兩個孽徒,是打算在他身上開植物園嗎?
“滿意了?”
蘇林開口,聲音雖然依舊有些無力,但那種身為師尊的壓迫感卻并未減少分毫。
“滿意……薇薇好滿意……”
楚薇薇癱軟在蘇林胸口,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臉頰蹭著那冰涼的寒玉,聽著蘇林的心跳,發出滿足的嘆息。
“師尊,藥效快過了吧?”
她突然問道。
蘇林心中一動,確實,那種四肢百骸的酸軟感正在逐漸消退,體內的靈力也開始有了松動的跡象。
“你知道就好,還不解開?”
蘇林示意了一下身上纏著的絲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