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拔開瓶塞,將那一瓶足以腐蝕靈魂的化骨蝕心水,全部倒在了那個冒牌貨的身上。
“滋滋滋―!!”
“啊!!!”
凄厲的慘叫聲響徹迷霧。
那個“蘇林”的身體在劇毒的侵蝕下迅速潰爛、融化,原本的人形維持不住,重新變回了一團扭曲的、散發著惡臭的血色霧氣。
“去死!去死!去死!”
楚薇薇還不解氣,手里又多了十幾根毒針,對著那團霧氣瘋狂穿刺,直到將那團幻靈徹底打得魂飛魄散,連渣都不剩。
做完這一切。
她站在一片狼藉中,胸口劇烈起伏。
她拿出一方潔白的手帕,仔仔細細地擦拭著每一根手指,仿佛剛才碰到了什么極臟的東西。
“臟死了……”
“好想洗手……好想見師尊……”
她扔掉手帕,抬起頭,看向迷霧的深處。
剛才那股瘋批的勁頭瞬間收斂
“師尊……薇薇好怕……”
“這里有臟東西欺負薇薇……”
“繼續。”
她下令道。
“爬過來。”
那個“蘇林”眼中閃過一絲屈辱,但作為幻境生成的傀儡,它的設定就是迎合洛夕眉心底的欲望。
于是,它咬著牙,忍著背上的劇痛,手腳并用地向著王座爬去。
洛夕眉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那張她朝思暮想的臉做出如此卑微的動作。
她以為自己會感到快意,會感到滿足。
但沒有。
隨著那個冒牌貨越爬越近,她心底的快意沒有升起,反而是那股無名的怒火越燒越旺。
太丑陋了。
太惡心了。
這根本不是她的師尊!
她的師尊,哪怕是被打斷了腿,也絕不會在任何人面前彎下脊梁!
這個冒牌貨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師尊最大的侮辱!
“停下。”
就在那個“蘇林”即將碰到她鞋尖的時候,洛夕眉突然開口。
聲音冷得像是萬年寒冰。
“蘇林”抬起頭,一臉討好:“夕眉……”
“誰允許你用這副皮囊做出這種低賤的姿態?”
她彎下腰,一把揪住那個冒牌貨的衣領,像是提一只死狗般將他拎到了半空。
那張原本與蘇林一般無二的臉,此刻已經血肉模糊,唯有那雙眼睛里還殘留著刻意模仿的諂媚與恐懼。
“看著我。”
洛夕眉的聲音輕柔,卻透著一股令人骨髓凍結的寒意。
“你以為本尊是什么人?那種只要是個男人跪舔就會心軟的蠢貨?”
“還是你覺得,本尊的品味就這么低劣,會喜歡一條沒有骨頭的軟體動物?”
冒牌貨張了張嘴,試圖發出蘇林的聲音來求饒:“夕眉……我疼……”
“閉嘴!”
洛夕眉那只白金色的右眼中,神性光輝驟然收斂,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暴虐的魔光。
她右手虛空一握。
“錚!”
那條暗紅色的長鞭縛神憑空出現。
“啪!”
這一鞭,沒有絲毫留手,甚至附帶了能夠撕裂靈魂的魔氣。
“啊!!”
凄厲的慘叫聲響徹大殿。
冒牌貨身上的青衫瞬間炸裂,皮肉翻卷,露出了下面并非血肉、而是由某種紅色霧氣構成的詭異肌理。
“裝得挺像,可惜,連叫聲都這么難聽。”
洛夕眉冷笑一聲,手腕抖動。
鞭影如網,鋪天蓋地地罩下。
“啪!啪!啪!啪!”
每一鞭都精準地避開了要害,卻又最大限度地制造著痛苦。
她不是在單純的毆打,她是在“剝皮”。
她要將這層偽裝成蘇林的皮,一點一點,活生生地剝下來!
“我的師尊,是這世間最高傲的劍修。”
“啪!”
一鞭抽在冒牌貨的脊梁上,將那根象征著尊嚴的骨頭抽得粉碎。
“他就算身陷絕境,就算修為盡失,他的腰桿也永遠挺得筆直!”
“啪!”
又是一鞭,抽爛了冒牌貨的膝蓋。
“他只會站在高處,用那種無奈又包容的眼神看著我,而不是像你這樣,膝蓋軟得像灘爛泥!”
洛夕眉越說越氣,眼中的紅光幾乎要溢出來。
“你這種垃圾……居然敢用他的臉,對著我搖尾乞憐?!”
“這是褻瀆!!”
“這是找死!!”
她猛地一收長鞭,靈活地纏住了冒牌貨的脖子,將他狠狠地摜在地上。
“轟!”
地面被砸出一個深坑。
冒牌貨已經不成人形,但他依舊試圖蠕動著,想要去抱洛夕眉的腿。
“滾!”
洛夕眉一腳踢開那只臟手,高跟戰靴的鞋跟直接踩穿了他的手掌,釘在地上碾壓。
“本尊想要的,是征服。”
她俯下身,看著那團正在不斷抽搐的血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至極的微笑。
“我要的是把那天上的神明拉入紅塵,讓他染上我的顏色。”
“我要的是那條高傲的龍,在我的鎖鏈下不得不低頭。”
“那種強烈的反差,那種在抗拒與沉淪中掙扎的美感,才是本尊追求的極致!”
她伸出手,指尖燃起一團黑白交織的火焰。
那是融合了真仙本源的魔火。
“而你……”
“不過是一堆令人作嘔的腐肉。”
“連給我師尊提鞋都不配!”
她將手中的火焰,輕輕丟在了那個冒牌貨的身上。
“呼。”
火焰瞬間暴漲,沒有高溫,卻帶著湮滅一切的法則之力。
“啊啊!!!”
那團血肉發出了最后的尖嘯。
它在火焰中瘋狂扭曲、掙扎,試圖幻化成蘇林的樣子來博取同情,一會兒變成重傷垂死的蘇林,一會兒變成溫柔微笑的蘇林。
“沒用的。”
洛夕眉冷漠地看著這一幕,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假的終究是假的。”
“燒干凈點,別臟了本尊的眼。”
幾息之后。
慘叫聲戛然而止。
地上只剩下一攤黑色的灰燼,連一絲氣息都沒有留下。
洛夕眉站在空蕩蕩的大殿中,胸口微微起伏。
她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平復著體內翻涌的魔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