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各戰區都有將領向軍政部反映,收到的軍糧有發霉的情況。”
“各級兵站供應基本上都進了軍官的口袋,這種情況實屬常態。”
“也就是咱們二戰區沒有這種情況。”
楚溪春背負雙手,做出了總結:“我們這也是在閻長官的領導之下,上下一心,根治了腐敗情況吶。”
閻老西正巧路過了作戰室之外。
聽到下面參謀們的討論。
一時間也是欣慰不已。
別的戰區還在克扣前線軍糧,喝兵血的時候。
他閻老西已經被動的開始了鐵腕反腐。
在局勢已經基本上明朗的當下。
山城的那幫吸血官僚竟然還分不清楚形勢。
呵呵。
等到這些血蟲被養肥之際。
便是連根拔起之時。
屆時。
他委員長便能夠再度收獲一些軍費,以彌補財政的空虛。
噠~噠~
鏗鏘有力的腳步聲響起。
隨行副官快步上前:“閻長官到!”
聽到聲音之后的諸位參謀當即立正站好。
閻老西滿意的點了點頭:“晴波,剛才你們這些人在聊些什么呢?”
楚溪春笑了笑,邁步走了過來,一臉的風輕云淡,像是在說著一件趣事:“剛剛升任集團軍司令的關麟征借故整了剛接手五十四軍的黃維。”
“您猜怎么著?”
閻老西眉頭一挑:“該不會陳辭修和何敬之兩人又掐起來了吧?”
“這個酸腐軍官越級向軍政部直接反應。”
“消息不知為何走漏,各戰區均有部隊反應類似問題。”
閻老西細細思索一番,而后緩緩開口:“恐怕何敬之會認為這是下面的人在挑釁他的權力,在故意與他的軍政部為難,恐怕黃維這個出頭鳥要出問題。”
楚溪春撓了撓頭:“委員長對其如此看重應當不會吧?”
“因為陸軍整理的緣故,陳辭修再度大權在握,委員長會不敲打一番?”
楚溪春自然想到了。
只不過在閻老西面前還是不要聰明的太明顯。
見楚溪春恍然大悟一般。
閻老西也是高興了不少:“晉北前線的情況怎么樣了?”
“昨晚的電報來看,目前守軍部隊正在進一步的收縮,按照楚云飛的命令,目前已經龜縮在長城防線。”
“沿途的百姓已經完成了疏散和內遷。”
“目前正在進行妥善安置。”
“即便如此,陽方口、平型關一線,我軍兵力相較于日軍而,仍舊較為稀薄。”
“援軍還有多久時間能夠抵達?”
“至少還需要三天的時間,如按照云飛最新提交的作戰計劃,即便是援軍抵達之后,亦不會發起反攻。”
“屬下推測云飛應當是要等美援抵達之后,等待炮兵部隊完成組建,再做進一步的打算。”
日軍攻勢迅猛。
原本的劣勢一朝扭轉。
在閻老西看來,這就是國力方面的差距。
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彌補的。
若是讓他來決策。
就一個字,拖。
一直拖。
拖到日本人直接主動進攻東南亞。
亦或者拖到日本人分兵去對付蘇聯人。
可楚云飛就是不愿意拖。
閻老西又能有什么辦法。
山西一地的民力和生產力已經到了極限。
在有限的條件之下。
即便是云飛親來指揮,又能打出什么花出來呢?
“算了,軍事方面讓自己做決定好了,這批物資援助到什么地方了?”
“正在渡口等待裝卸。”
“因為重炮的質量過高,所以運輸效率很低,我們能夠用于運輸的船只數量還是太少了。”
當占據優勢防御地形之后。
日軍便再也沒能夠繼續前進一步。
平原地區。
若非攻堅力量跟不上。
楚云飛也不會選擇進行小規模持續的拉鋸戰。
消耗日軍的有生力量。
就是為了減少攻堅戰的難度。
只可惜日本人沒給他這個機會。
重炮部隊抵達。
進行相應的適應性訓練也需要至少一個月的時間。
若是這幫美國人愿意的把自己的炮兵部隊派過來就好了。
轉眼間。
就是一個星期的時間過去。
支援部隊抵達。
隨著第二步兵團、第三、第五、第六、第十一、第十二、第十三諸多作戰部隊陸續抵達之后。
除傷亡較小的步兵第九團之外。
剩下的第七、第八兩個步兵團的防線均得到了輪換。
在填充了大量的作戰部隊進入一線之后。
原本較為稀疏的防線,瞬間變得嚴密無比。
只是。
日軍方面并未察覺到了這一點。
依舊發起了試探性的進攻。
在楚云飛的命令之下,新輪換上來的作戰部隊打的非常克制。
可在日軍的眼中。
這群基本上頗為克制的守軍部隊,已經算得上是在進行奮勇還擊了。
當即停下了進攻的步伐,等待重炮部隊以及航空兵部隊的增援。
雙方就這樣,轉入到了對峙態勢之中。
“長官好!”
“長官好!”
第九步兵團指揮部外,嘈雜的腳步聲和問好聲。
龔玉鑫抓了抓頗為油膩的頭發。
將桌子上的軍帽戴戴好。
還沒來得及走出指揮部,楚云飛一行人便已經走了進來。
“長官!”
“嗯。”
楚云飛點了點頭,沒有去看略顯狼狽的龔玉鑫。
只是低頭看向了放在桌面上的作戰地圖。
想要了解一名中層軍官的指揮思路和作戰思路。
最直觀的就是看圖上作業。
得益于張大云的教導。
兩人的思維方式幾乎如出一轍。
龔玉鑫雖然不是黃埔出身。
但至少圖上作業還是合格的。
他眼神稍顯局促的站在一旁。
仿佛迎接老師檢查作業的學生一般。
楚云飛什么也沒說。
既沒有夸獎,也沒有貶低。
中規中矩,有改進的空間,但沒有改進的必要。
他起身邁步走到了觀察口。
舉起了手中的望遠鏡看向了陣地的方向。
趙鵬程則是在楚云飛的示意之下,檢查起了電話線路。
“喂,第九步兵團團部,接一營..”
“接二營”
“接三營”
“報告鈞座,電話線暢通,除一營代理營長不在指揮所之外,剩下各營營長均在指揮崗位。”
“代理營長?龔團長,你們一營的朱營長干什么去了?”
“報告長官,朱營長負傷入院,現一營代理營長為原一營副營長孟煩了。”
楚云飛眉頭微皺,當即出聲訓斥道:“營級干部出現傷亡情況要及時上報,不是次級主官頂上去就算了的。”
龔玉鑫下意識一個立正:“是。”
楚云飛將望遠鏡收起之后,而后緩緩說道:“陪我去一線看看。”
“敵我雙方的狙擊手目前還在較量,時不時會有炮彈落入戰壕,危險性比較大,您看?”
楚云飛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龔玉鑫略帶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副官趙鵬程。
趙鵬程像是完全沒看見一般,完全無視了龔玉鑫的目光。
委員長說話鈞座都不聽。
我敢勸?
開玩笑。
再說了,鈞座又不是傻子,跑到最前沿去干什么?
他這身衣服,但凡對面的狙擊手稍微帶點腦子就不會放過這樣的高價值目標!
在龔玉鑫的帶領之下,來到了一營的指揮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