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云飛飛抵山城之后的第二個月。
宋文英腹中的孩子順利出生。
據說,是個健康無比的男孩。
楚云飛得知之后,當即一封電報為其取名光華,以光大中華民族為意。
轉眼間就是一年多的時間過去。
此時的楚云飛宛如平漢路會戰失敗的劉峙一般。
足足坐了一年多的冷板凳,也沒有重新啟用的意圖。
而自從來到了山城之后。
各方各面對他均是頗為照顧。
身體恢復之后的孫銘,也被山城方面選派到了陸大進修。
至于原本的作戰部隊,也充分的尊重了楚云飛的意見。
飛虎的新任指揮官為原本的參謀長方立功。
第十四集團軍的新任代總司令則是劉茂恩。
郭寄嶠則是調往了一戰區,擔任戰區總參謀長,繼續和衛立煌搭檔。
軍法處總監的位置,則是由曹破天擔任。
第六集團軍的代總司令,也交由了錢伯均擔任。
至于新劃設的華北機動兵團,則是交由了二戰區的老軍務趙承綬負責。
張富貴、龐軍明、伍思忠、陳澤軍四部劃歸成為二戰區直屬作戰部隊。
除陳澤軍所部戍守蘇聯援助通道之外。
其余各部作為具備“獨立指揮權”的特殊部隊,活躍在對敵一線。
而原本威震天下的飛虎,幾乎銷聲匿跡。
這一特殊情況,在最開始的時候引發了不小的輿論。
直到楚云飛頗為“識相”的在山城召開了記者招待會,如實告知了百姓及外界。
那一槍對他的身體影響很大,時至今日一直都在康復療養,實在是無力指揮戰斗。
輿論平息。
壓力給到了二戰區的其他將領。
沒有了楚云飛的指揮和技能的強力協助。
二戰區總體而依舊能夠維持住戰線,只不過勝少敗多,沒有了往日的驚艷。
二戰區的各直屬部隊似乎不復往日風采。
取而代之的而是一個個與飛虎有著千絲萬縷關系的部隊。
1940年十月。
英國人宣布重新放開關閉已久的滇緬通道,雙方就民國與英國的軍事同盟進行談判。
41年春。
英國邀請“中國緬印馬軍事考察團”到緬甸、印度、馬來西亞作軍事考察。
同年12月23日,中英簽訂共同防御滇緬路協定,成為了事實上的軍事同盟。
41年秋。
宋文英帶著孩子來到了山城探望“工作忙碌”的楚云飛。
趙鵬程頗為識相的轉身離開,并且關閉了房門。
辦公室內。
楚云飛宋文英二人相顧無。
宋文英在來之前,心中千萬語,萬般委屈,最后見到楚云飛之后卻什么都沒說出口。
看到楚云飛邁步迎上來的一瞬間,淚水奪眶涌出:“這不公平,這一點也不公平~”
楚云飛將其攬入了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撫道:“是我不好。”
軍人的身份束縛著他,為知己者死的人生觀影響著他。
即便是在山城,楚云飛也依舊沒有閑著。
作為一名特殊意義上的高級軍事顧問。
他理論上沒有任何的職務。
但又因為他的特殊地位,得以在陸軍大學之中掛職副總教官。
并且趁著坐冷板凳的這段時間。
楚云飛以自己的作戰經驗和感悟,編纂出了數本用于高級軍事指揮使用的書籍。
分別是綜述德國陸軍戰法的作戰指揮綱要。
取之美軍、英軍戰法精華、并融合當下國軍部隊作戰習慣的“總體防御戰”。
因為地方軍和中央軍的矛盾自他離開一線之后更加的尖銳。
甚至某些地區還爆發了地方軍和中央軍的小規模戰斗。
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思想成為主流。
坐視友軍流血犧牲,而自身巋然不動的情況亦越來越多。
總體防御戰就是根據當下的情況進行的“對癥良方”。
本來。
如果按照楚云飛的整理計劃、地方軍的中央化本應該在兩年之內完成。
裁軍、遣散、整理應該三年內完成。
但可惜,人力有窮時。
很多事情不是他不愿意做,而是沒辦法做。
可現如今。
他卻只能夠沒有“職務”。
當個閑散顧問,出一出教學書籍,以求讓廣大愛國將領們有個參考。
宋文英在楚云飛的辦公室呆了足足一整個下午。
在這個時間里面。
趙鵬程宛如門神一般,忠實的履行著自己的職務。
臨近傍晚。
一輛汽車停在了辦公樓外。
鏗鏘的腳步聲響起。
正是一身戎裝的黃百韜邁步走向了辦公室的方向,見趙鵬程站在門口也是不由得停下了腳步:“趙副官。”
“黃長官,宋社長在,所以今兒可能見不了你了”
黃百韜一愣,露出了會心的笑意:“那我先去找張主任匯報一下工作進展,等明日再來拜訪鈞座。”
“嗯。”
趙鵬程微笑點頭示意,但并沒有相送,只是站在原地。
又過了半小時。
整理了一下自己妝容的宋文英抱著孩子走出了辦公室。
楚云飛出聲吩咐道:“鵬程,你去幫我安排一下。”
“是,嫂子,這邊請。”
“嗯。”宋文英輕輕出聲,跟在了趙鵬程的身后。
兩人離開之后。
楚云飛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電話:“我是楚云飛,接統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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