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已經一周時間沒有發起進攻了,難道咱們就這么拖下去?”
聽到史迪威的疑惑,楚云飛搖了搖頭:“日軍的謹慎想來應當是通過緬甸親日勢力獲取了相應的情報,所以他們才會暫停仰光攻擊計劃。”
“我們或許可以人為的編造出“遠征軍后勤薄弱”、乃至彈藥補給急切需要依賴仰光港補充的情報,吸引日軍主動進攻。”
“并且透露出我們在爭奪指揮權的權力斗爭戲碼。”
“為此需要說服山城方面予以配合。”
“如果日軍仍未發起進攻的話,我會下令透露出飆關一線守軍薄弱,同時令馮團在被日軍攻擊之后佯裝潰敗。
使得五十五師團擁有切斷我軍后方聯絡線的機會,誘敵深入之后選擇平滿納一地進行決戰。”
楚云飛的心中是有著一整套打法的,為此,他們需要進行相應的準備,乃至戰術欺詐。
戰場主動權實質上還是在他們的手上。
繼續拖下去,只會有更多的作戰物資輸入國內,同樣的,拖太久沒有動作的話。
美國方面自然會催促反攻,尤其是正在加緊備戰的英國佬。
他們也不是什么傻子,自然能夠察覺到情況不對。
史迪威思索片刻后提議:“史密斯第十七師駐扎在仰光已是事實上的誘敵之計,敵軍指揮官風格顯然頗為謹慎,恐怕需要各種手段都要用上。”
很顯然。
史迪威這個參謀長也看不上英國佬的部隊。
一群烏合之眾駐扎的仰光港完全是最適合登陸作戰的目標。
但是一個星期過去了。
以日本人的情報能力,他們不可能沒能夠發現這一點。
但截止到目前為止,他們竟然還沒有發起進攻。
他們究竟在等什么?
楚云飛也想不明白這一點,他就納悶了,就因為這幫日本人知道自己來了緬甸,就不敢打了?
這還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一個聯隊就敢進攻一個軍、一個師團就硬撼兩個集團軍的日本陸軍?
正當兩人交流擬定戰術欺詐計劃之際。
一封電報被美國情報員快步遞交到了史迪威的手上。
史迪威看都沒看直接遞給了楚云飛,并且用英語吩咐道:“以后電報先給楚長官。”
“是,長官!”
情報員答應的頗為干脆。
楚云飛掃了一眼電報內容之后,接著重新遞給了史迪威:“英國佬調了個名將過來,丘胖子擔心我們守不住仰光,想要來上一場敦刻爾克式撤退。”
史迪威看完電報之后笑道:“可惜我們不是無能的英法聯軍。”
“你說的對,亞歷山大的到來,以及胡墩擔任參謀長很有可能會給我們的計劃帶來一定程度的影響。”
見史迪威沉默。
楚云飛再次詢問道:“是否考慮通報英國人呢?”
“或可嘗試將英國人的主力部隊作為誘餌”
――
另一邊。
十五軍指揮部迎來了一位特殊的軍官。
正是特別對策科的少將科長林蒼輝。
作為一名最了解楚云飛的日軍將領,其在中國派遣軍司令部大放異彩。
不僅僅有效研究出了針對飛虎各部的戰術打法,而且在其指導之下,進行了針對五戰區、二戰區數次的戰斗,以及治安肅正作戰。
表現均是頗為亮眼,很受日軍高層器重。
飯田翔二郎對其也是頗為尊重。
第一時間召開了全體軍官會議,以迎接林蒼輝的到來。
比之一年前,林蒼輝滄桑了不少,看起來也更加值得信任。
作戰會議之上。
林蒼輝在飯田翔二郎的示意之下,打開了投影儀。
在眾人面前的幕布之上。
正是一副楚云飛身穿高級jg服的照片。
上面的楚云飛身材高大,英武非凡。
“支那飛虎-戰帥-軍神都是他的名號,南方軍司令官寺內壽一將軍曾評價其猛如惡虎,狡詐如狐,很是難對付。”
“其指揮作戰尤其擅長防御戰,其構筑的防御工事頗有章法,且近乎毫無破綻。”
“指揮風格多變,麾下部隊擅長多種戰術打法,無論是運動戰,亦或者是攻堅戰,均能夠勝任。”
“是目前大日本弟國征服支那道路上的最大阻礙。”
林蒼輝的臉色平靜,看不出起伏和波瀾,他按動手上按鈕,幕布上的景象再度更換。
“黃百韜,陸軍少將。”
“新編第十一軍指揮官,指揮水平同樣極高,軍旅生涯十數年,是個被嚴重低估的將領。
此次也協同入緬作戰,原定作為主力使用,現如今不知身處何處,我們尚未有確切情報。”
參謀長諫山春樹適時出聲:“根據竹內寬將軍的報告,該部有一部分出現在仰光外圍陣地,一部分駐扎在飆關一線。”
“啊,相隔如此之遠?”林蒼輝頗為震驚的摸了摸下巴:“楚云飛指揮作戰有一個不變的習慣,他不喜歡拆分部隊,更喜歡將部隊集中起來使用。”
“這么說的話,飆關方向至少會有四千到五千人的戰斗群,其余的兵力大概率就在仰光周邊地區。”
飯田翔二郎憂心忡忡:“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攻克仰光的難度又增加了不少。”
“不過..”林蒼輝習慣性的圓自己所說過的話:“楚云飛最大的特點就是多變,沒人知曉他的具體想法,而且他很喜歡朝令夕改。”
“朝令夕改?”諫山春樹懵了。
這本應該是戰場大忌才對。
怎么此前和楚云飛交過手的將領此時都是一臉的煩悶?
尤其是飯田翔二郎這個十五軍的司令官。
當確認了楚云飛已經身處緬甸一線的時候,始終保持一副死了親媽的模樣。
“或許可以稱之為靈活作戰吧,這對于普通將領而的忌諱,對于一支執行力極強的作戰部隊而,似乎不是什么問題。”
林蒼輝看向飯田翔二郎,緩緩出聲道:“司令官閣下,就當下十五軍的作戰力量想要取勝幾乎沒有多少可能性,我建議首先確保徹底掌握戰場上空的主動權。”
“攻勢作戰發起之前,我們絕不能受到敵軍空軍的干擾,否則我們很有可能會因為這一點微弱的劣勢而導致整場戰斗的失利。”
正開會期間。
情報參謀快步走到了一眾小鬼子的面前,遞上了一封最新截獲的電報。
“英國人將亞歷山大中將調到了緬甸戰場。”
“亞歷山大,那個組織了敦刻爾克大撤退的將領?”
飯田翔二郎緩緩點頭。
這又是一個棘手的對手。
一個不怕死的瘋子,40年西歐局勢崩潰的時候。
亞歷山大曾經穿著擦的锃亮的皮鞋、以及時尚的馬褲冒著德軍的炮火鎮定自若的吃著早餐。
英國士兵也因此士氣大增。
林蒼輝一反常態的起身:“司令官閣下,我們的機會來了!”
沒人能夠理解林蒼輝為什么會這么激動。
只有林蒼輝自己才明白,他自認為自己最了解楚云飛。
從每一次作戰,每一次的報道,甚至各種蛛絲馬跡,細微末節交織成了一個真實的楚云飛。
這個人驕傲、自負,甚至獨斷專行,是個純粹的民族主義者。、
在此基礎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