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了電話。
楚云飛的目光再次投向沙盤,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運籌帷幄的自信光芒。
今晚的進攻實質上還僅僅只是一個開胃菜而已!
等到明日,全面的總攻發起之時,才是十八師團的末日。
幾分鐘之后,敏當外圍戰場上。
就在張靈甫和他的突擊隊即將被日軍的瘋狂反撲所淹沒。
心中那份對炮火支援的焦急與期盼也快要被絕望所取代的之時。
天空突然傳來了那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尖嘯聲!
這聲音并非來自日軍的擲彈筒或九二式步兵炮,而是更加尖銳、更加密集、更加充滿了毀滅氣息的呼嘯!
仿佛成群的死神揮舞著鐮刀,從九天之上俯沖而下!
所有正在激戰的士兵,無論是遠征軍士兵還是日本士兵。
此時都下意識地停頓了片刻。
他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覆蓋了整個戰場的恐怖聲音所震懾。
下一秒,一顆顆的炮彈劃破天空,向著正在集結的日軍后續部隊以及試圖增援其指揮部的步兵砸了過來。
那些拖曳著暗紅色尾焰的炮彈,如同復仇的流星,精準而無情地墜入日軍最密集的人群之中,墜入他們剛剛構筑起來的臨時陣地之上,墜入他們那不可一世的驕橫氣焰之中!
轟隆!轟隆!轟隆!
爆炸聲接連不斷,是那12門105毫米的榴彈炮終于發出了震天的怒吼!
大地在顫抖,山谷在回響!
每一發炮彈落地,都掀起一股夾雜著泥土、碎石、火焰和鋼鐵碎片的死亡風暴。
強大的沖擊波將成片的小鬼子們像稻草人一樣拋向空中,又重重地摔落在地。
堅固的工事在炮火面前如同紙糊一般脆弱,瞬間被夷為平地。
那些剛剛還在囂張射擊的日軍機槍火力點,頃刻間便被炸得四分五裂。
連同操作它們的小鬼子們一起,化為一團團模糊的血肉。
先前還在瘋狂叫囂著向張靈甫突擊隊沖鋒的日軍,此刻完全被炮火炸懵了。
他們從未想過,在這荒山野嶺之中,面對一支幾乎被打殘的遠征軍雜牌部隊,竟然會遭遇到如此猛烈、如此精準的重炮打擊!
許多日軍士兵甚至還沒明白發生了什么,便被呼嘯而至的炮彈炸得粉身碎骨。
炮彈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精確地覆蓋了日軍后續梯隊和其指揮部外圍的防御力量。
楚云飛通過“三維立體作戰地圖”和“炮火引導”技能,將每一發炮彈的落點都計算到了極致,務求以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大的戰果。
他要的不僅僅是解救張靈甫的突擊隊,更是要一舉打殘日軍這個聯隊,徹底粉碎他們的反撲企圖!
為后續的圍殲日軍十八師團作鋪墊!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日軍隊伍中蔓延開來。
軍官的指揮聲被淹沒在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和士兵們驚恐的尖叫聲中。
那些剛剛還在耀武揚威的日軍,此刻如同受驚的兔子般四處奔逃,試圖尋找任何可以躲避這從天而降的鋼鐵暴雨的地方。
但在這密集的炮火覆蓋之下,任何躲藏都顯得徒勞無功。
而就在日軍陣腳大亂,被炮火炸得暈頭轉向之際。
張靈甫敏銳地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戰機!
“是楚長官的炮火!弟兄們,我們的炮火來了!”
張靈甫精神大振,他一把抹去臉上的硝煙和汗水,高舉起手中的勃朗寧手槍
那聲音中充滿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對勝利的渴望,瞬間點燃了所有突擊隊員的血性!
先前被日軍火力壓制得幾乎抬不起頭的中國士兵們,在聽到這熟悉的、如同天籟之音般的炮聲,以及張靈甫那振奮人心的呼喊后,一個個如同打了雞血一般。
炮擊結束之后,他們迅速從掩體后一躍而起,眼中閃爍著復仇的火焰。
在己方炮火的掩護下,新編二十九師的官兵們如下山猛虎,士氣如虹。
他們不再被動防守,而是主動發起了更加兇猛的反擊。
特務連的弟兄們端著沖鋒槍和駁殼槍,如同利刃般插入日軍混亂的陣型之中,近距離的掃射將成片的日軍打倒在地。
工兵連的士兵們則利用日軍被炮火壓制的間隙,迅速清除殘存的火力點和障礙物,為后續部隊打開了通路。
日軍在猝不及防的炮擊和中國軍隊的兇猛反撲下,陣腳大亂,攻勢瞬間瓦解,反而陷入了被動挨打的局面。
那些試圖組織抵抗的日軍軍官,往往剛一露頭,便被呼嘯而至的子彈或手榴彈所淹沒。
失去了統一指揮的日軍士兵,如同沒頭的蒼蠅般各自為戰,很快便被分割包圍,逐個殲滅。
正面佯攻的部隊也趁機加大了攻勢,與側翼的張靈甫形成了內外夾擊之勢。
原本只是襲擾性質的攻擊,此刻也變成了真正的強攻。
敏當的夜空,被炮火映照得如同白晝,喊殺聲、爆炸聲、垂死的哀嚎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血與火的交響曲。
而張靈甫,這位臨危受命的鐵血將領。
正是在這片修羅場中,指揮著他的部隊,書寫著屬于新編二十九師的浴血傳奇。
他身邊的士兵們,也在這場殘酷的戰斗中,親身體驗了從絕望到希望,再到奮起反擊的劇烈轉變,那股失落已久的血性與軍魂,正在炮火的淬煉與勝利的曙光中,一點點被重新喚醒.――
夜間戰斗白熱化之際,日軍第十八師團指揮部內,氣氛凝重壓抑無比。
師團長牟田口廉也的臉色鐵青,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地圖上敏當方向。
他萬萬沒有想到,他派出的精銳先頭聯隊,竟然會遭到如此頑強的反擊。
甚至是毀滅性的打擊。
“師團長閣下!”一名作戰參謀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聲音因恐懼和疲憊而變了調,“正村聯隊急電!他們遭到了支那軍隊的猛烈夜襲,指揮部受到不明身份的支那精銳部隊突襲,同時其側翼及后續部隊,正遭到支那軍大規模、高精度的重炮轟擊!
正村聯隊長請求緊急戰術指導!”
“八格牙路!”牟田口廉也怒不可遏,一腳踹翻了身旁的行軍凳,“正村這個廢物!他不是報告說當面之敵只是支那新編第二十九師的殘部嗎?
怎么可能會有重炮!還讓對方摸到了指揮部眼皮底下!他是豬嗎?”
另一名情報參謀面色凝重地補充道:“師團長閣下,根據我們剛剛截獲的支那軍部分明碼電文,以及潛伏在仰光的情報人員冒死傳回的消息分析,指揮敏當方向作戰的,極有可能是楚云飛本人!
而且,協助其作戰的,很可能有遠征軍第五軍戴安瀾的第二百師,他們裝備了部分美式山炮和蘇式重迫擊炮!”
戴安瀾的第二百師作為中國軍隊為數不多的機械化師,其戰斗力也絕非尋常部隊可比。
如果真的是這兩個煞星聯手。
那正村聯隊的處境就絕不僅僅是“危險”那么簡單了。
仰光已失,若敏當再敗。
他第十八師團的臉面何存?
他們可是違背了泰緬方面軍的指揮命令,甚至可以說是違背了寺內壽一的軍令!
寺內壽一將軍的怒火又將如何承受?
急切之下,他再也顧不上痛罵正村的無能,當即嘶吼道:“命令!師團預備隊,第一大隊,加強師團直屬山炮中隊、速射炮小隊,由大隊長山口少佐統一指揮,立刻、全速向敏當正村聯隊方向馳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