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我們的東亞國防圈尚且穩固,亦可以為大本營爭取到更多的談判時間。”
寺內壽一的語氣之中滿是悲觀,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樂觀預估。
所有人都清楚,即便他們打贏這場會戰,也無法再戰爭之中取得勝利。
在小鬼子的視角看來。
一切的一切,都怪那該死的蔣光頭,用的不識時務,不知道投降共建大東亞共榮圈。
怪那個該死的楚云飛,總是會用各種各樣的辦法將他們擊敗。
怪那些不屈服的中國民眾,是小鬼子們用盡全力也無法砸斷的脊梁骨。
怪那些在敵后戰場上活躍的八路軍、新四軍部隊,砥柱中流不外如是。
現如今,國軍部隊在美國佬,蘇聯人的武裝之下,軍事實力不斷增強。
國力也在不斷提高。
正是寺內壽一清楚的知曉雙方的軍事實力。
對于雙方的國力水平有著清晰的認知。
所以才會無比的痛苦,無比的悲觀。
換句話說。
現如今的寺內壽一,悲觀的如同37年剛剛開戰之時的何應欽。
片刻之后。
寺內壽一的語氣之中略顯苦澀,接著補充道:“輸,吾等當自裁以謝天蝗陛下。”
“諸君,此戰只能勝利,不可失敗。”
“我們要讓楚云飛親眼看著,杜聿明是如何將他最精銳的部隊,一點點地,葬送在這片叢林里的!”
“天蝗陛下,板載~!”
“大日本弟國,板載~!”
“板載~!板載~!!”
――
就當寺內壽一下定決心之后,運氣似乎站在了他的那一邊。
連綿不斷的陰雨天氣忽然放晴。
似乎昭示著東南亞地區正在逐步脫離雨季。
清晨,天空罕見地放晴了。
到了午后,暹羅境內的日軍機場上,彌漫著一股緊張而狂熱的氣氛。
雨水浸泡過的土地在陽光下蒸騰起白色的水汽,與航空燃料的氣味混合在一起,辛辣而潮濕。
地勤人員如同工蟻般穿梭,為成排的九七式重型轟炸機與九九式雙發輕型轟炸機掛載著航空炸彈和燃燒彈,
而零式戰斗機則在跑道一側等待,機翼在陽光下反射著森冷的寒光。
飛行員們身著飛行服,三兩成群,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
他們保持著沉默,一臉嚴肅的進行著最后的檢查。
隨著指揮塔發出的信號,沉寂被打破。
“嗚――嗚――嗚――”
凄厲的警報聲響徹整片機場,這不是防空警報,而是總攻的號角。
一架架轟炸機與戰斗機的引擎被相繼喚醒,從最初的幾聲咳嗽,迅速匯聚成震耳欲聾的咆哮。
大地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機群如同被喚醒的金屬蝗群,鋪天蓋地般呼嘯起飛,遮天蔽日。
它們以中隊為單位,一波接著一波地從跑道上拉起,在空中排開密集的編隊,巨大的機影投射在大地上,帶來一片移動的陰霾。
不過短短的一個小時之后。
機群便已經飛到了南路軍的上空。
一名零式戰斗機飛行員在無線電中怪叫著,語氣中滿是輕蔑:“看啊!支那豬的陣地,就像骯臟的蟻穴!”
他的僚機飛行員立刻回應:“哈哈,松本君,看我把這些螞蟻連同他們的巢穴一起燒光!為了天蝗陛下!”
第一顆航空炸彈呼嘯著墜向大地。
轟隆。
伴隨著劇烈的爆炸聲之中。
中國遠征軍第五軍的陣地上。
簡陋的工事在重磅炸彈的直接命中下被炸得支離破碎,土石橫飛。
帳篷和卡車在燃燒彈的作用下,迅速化為一片火海。
“臥倒!小鬼子的飛機!”
一名第五軍的老兵將身邊一個嚇傻了的新兵死死按在戰壕里,泥土和碎石劈頭蓋臉地砸在他們背上。
遠征軍的陣地上,無數的捷克式輕機槍和民24式重機槍立刻調轉槍口,朝著天空噴吐出憤怒的火舌。
一挺挺伴隨機動作戰的博福斯高射機槍(卡車焊接版)很快也選定了作戰位置,
美軍的兩個裝甲旅陣地上,情況同樣混亂。
“散開!快把坦克散開!”一名美軍上尉在無線電里咆哮著。
m3斯圖亞特輕型坦克的車長們紛紛探出頭,指揮著坦克拉開距離,車頂的m2重機槍也開始向空中猛烈掃射,試圖進行防空壓制。
就防空火力而,無論是第五軍,第十三軍,還是美軍的裝甲旅,都具備著一定程度的防空火力。
只不過。
作為左翼佯攻部隊的英緬軍,表現的就要差上了許多。
史密斯將軍的所率領的英緬軍第一師在突如其來的打擊下瞬間陣腳大亂。
這些由英國、印度和緬甸士兵臨時拼湊起來的部隊本就士氣不高。
此刻更是如同沒頭的蒼蠅般四處亂竄,軍官們聲嘶力竭的呼喊被爆炸聲徹底淹沒。
英緬軍第一師,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他們在日軍的空襲之下潰敗
“看到了嗎?我們的敵人跑得比兔子還快!”
日軍轟炸機投彈手在無線電里得意地大笑:“支那人還在頑抗,不過也只是時間問題!他們的末日到了!”
這支龐大的空中艦隊的目標明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