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軍已成功圍殲日寇第十三師團、第三十九師團主力,并重創日混成第十七旅團和第五十八師團。”
“初步估計。”
“三月之初進行的鄂北之戰至現如今的鄂西之戰,殲滅日軍數量至少在八萬以上。”
“日寇第十一軍主力作戰部隊已經折損過半。”
“好!好!好!”
常瑞元猛地站起身來,連說了三個“好”字。
他快步走到前面,推開窗戶。
清晨的陽光,夾雜著潮濕的霧氣,撲面而來。
常瑞元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胸腔之中的郁結之氣一掃而空!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戰爭勝利的曙光正在冉冉升起!
鄂西戰場之上的戰斗尚未完全結束。
鄂西大捷的消息,在統帥部的示意之下,瞬間傳遍了神州大地!
從陪都山城到淪陷區北平,從華中的前線到華北后方。
整個中國,都沸騰了!
《中央日報》以史無前例的巨幅版面,用激昂的文字,向全國軍民宣告了史無前絕后的偉大勝利!
“鄂西大捷!我軍殲敵八萬,盡復失地!”
“‘抗日鐵軍’揚威,‘虎賁’之師穿插千里,分割敵寇!”
“石牌要塞堅如磐石,胡璉將軍誓與要塞共存亡!”
“楚總顧問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
一時間,報童的呼喊聲,響徹了每一條城市的大街小巷。
無數民眾涌上街頭,揮舞著國旗,敲鑼打鼓.
他們燃起積存已久的鞭炮,跳起了喜慶的舞蹈。
熱鬧氛圍比之春節有過之而無不及!
“號外!號外!”
“鄂西大捷,我們打贏了,我們的國軍部隊把小鬼子一個軍都給滅了!”
茶館里。
說書先生唾沫橫飛,將抗戰演繹得神乎其神。
“要說咱們這位楚總顧問,那可是天殺星下凡,專門對付小東洋的。”
“他坐在那指揮部里,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小鬼子那點伎倆,哪能瞞得過他的火眼金睛?”
“他大筆一揮,嘿,咱們數十萬大軍,就跟那天羅地網似的,一下子就把小鬼子給罩住了.”
酒樓中,文人墨客們更是詩興大發,揮毫潑墨。
“萬里長江設鐵防,楚帥遙控定興亡。”
“虎賁穿插如神電,鐵軍堅守若金湯。”
“宜昌城下敵魂喪,石牌要塞美名揚。”
“待到功成收復日,共飲慶功酒一觴!”
勝利的喜悅,在此時此刻如同醇厚的美酒,讓每一個飽受戰爭苦難的中國人,都沉醉其中。
……
與此同時,華中,某鐵路樞紐站。
伊藤支隊的悶罐火車,依舊停靠在冰冷的站臺上。
但這一次。
車廂的門,卻被從外面死死地鎖住了。
中隊長佐藤信也大尉正和其他軍官一起,被憲兵“請”到了站臺上。
氣氛壓抑得可怕。
支隊長伊藤正邦少將,面色鐵青地坐在主位上,手中緊緊地攥著一份剛剛由方面軍司令部轉發來的電報。
那薄薄的紙片,仿佛有千鈞之重,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絕望:“全員玉碎.”
站臺之上,只有火車的聲音。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他,大腦一片空白。
“第十三師團,除渡江殘部八千人之外,全軍覆沒,師團長赤鹿中將此前在空襲之中陣亡。”
“第三十九師團,殘部不足兩千已經撤至宜都,師團長澄田賚四郎已經向派遣軍司令部發送決死電報。。”
“混成第十七旅團遭重創,目前已經“租借”民船,從長江向武昌方向轉進。”
一個個最新的戰報消息。
從伊藤正邦的口中吐出。
這些消息如同重錘,狠狠地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司令官橫山勇,已于昨日在前線的指揮所內自裁謝罪,現如今第十一軍各部均由派遣軍司令部直接指揮。”
“納尼?!”
佐藤信也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他們這支拼湊起來的援軍,還沒等踏上戰場,要去救援的目標,就已經沒了?
“方面軍司令部命令。”
伊藤正邦緩緩抬起頭,那雙眼中,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麻木。
“我支隊不必再南下,即刻返回原駐地,加強戒備。”
“華北方面的支那軍恐有異動.”
……
北平,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與金陵派遣軍司令部那愁云慘淡的氣氛不同。
這里顯得異常的平靜。
平靜得甚至有些詭異。
總司令官岡村寧次大將正獨自一人在他的辦公室里修剪著一盆精致的盆景。
剪刀開合間,發出清脆的“咔嚓”聲,在這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司令官閣下。”
參謀長北島信一少將,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無法掩飾的焦慮與憤懣:“第十一軍的戰報,您已經看到了。”
“嗯。”
岡村寧次頭也不抬,只是專注地,剪去一根多余的枝丫。
“這是弟國的奇恥大辱!”北島信一的聲音都在顫抖,“x俊六司令官,橫山勇司令官,他們必須為此負責!”
“楚云飛,他簡直就是帝國的魔咒!”
“我們難道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他一步步做大,將帝國的勇士,一個個地,都送進墳墓嗎?!”
岡村寧次終于放下了手中的剪刀:“北島君。”
岡村寧次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憤怒,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可是,司令官閣下!”
“你以為,我什么都沒有做嗎?”
岡村寧次打斷了他,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光芒。
他走到那副巨大的華北地圖前,拿起一根指揮棒。
“你看看這里,這里,還有這里。”
他的指揮棒,在地圖上,點出了十幾個看似毫不相關的。
卻又位于國軍與八路軍防區交界處的偏僻村落。
“‘神罰’計劃,已經啟動了半個月了。”
“根據‘北支那防疫給水部’的報告,我們投放的菌株,已經成功在這些地區,引發了小規模的疫情。”
“雖然支那軍的反應速度遠超我們的想象。”
“他們似乎早就預料到了我們會這么做,并且準備了大量的消毒藥品和隔離措施。”
“但是.”
岡村寧次的聲音里,充滿了殘忍的快意。
“瘟疫的種子,一旦播下,就不是那么容易被根除的。”
“楚云飛現在正在鄂北,享受著他那輝煌的勝利。”
“他很快就會發現,他的后院,已經燃起了一場他無論如何也撲不滅的大火!”
“他可以贏得一場戰役,甚至十場戰役。”
岡村寧次的眼中依舊平靜:“但他,贏不了這場看不見敵人的戰爭!”
“大本營方面就是要讓他親眼看著他苦心經營的一切都在這場瘟疫中化為烏有!”
“整個華北都變成一座巨大的人間地獄!”
北島信一疑惑:“司令官閣下,我們這樣做對于這場戰爭而,真的有意義嗎?”
岡村寧次嘆了口氣,認真回答道:“對于戰爭勝負而已經沒有任何意義,這樣的做法足以讓我們在戰后走上絞刑架,但北島君,我們是軍人,我們只能夠執行天蝗陛下的最高指令,神罰圣戰計劃既然已經開啟,那自然就沒有中斷的道理..”(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