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式山炮特有的清脆炮聲連成一片。
日軍第八師團前沿陣地。
一群日軍士兵正縮在戰壕里吃著冷飯團。
幾個軍官聚在一起抽煙,臉上還掛著稍顯得意的笑容。
“聽說了嗎?”
“前幾天那幫支那人被‘特種煙’熏得像沒頭的蒼蠅。”
一個日軍大尉笑道:“他們的進攻計劃完全被打亂,原定幾天前就要發起的攻勢被迫拖延至今。”
“喲西,支那軍隊裝備再好,也就是一群土包子。”另一個軍曹也不屑地撇撇嘴:“看來他們是被嚇破了膽,這么多天都不敢進攻。”
突然,天空中傳來了密集的呼嘯聲。
“炮擊!”
大尉把煙頭一扔,卻并沒有太慌張:“聽聲音不對勁,應該不是重炮,多半又是試探性的炮擊。”
軍曹甚至都未探出頭,便通過炮彈的呼嘯和爆炸聲推斷出來:“是75毫米口徑的山炮”
“支那人的重炮一定在我們此前的炮擊之中損失頗重。”
“轟!轟!轟!”
幾輪高爆彈射擊結束之后。
一顆顆特種彈落在日軍前沿陣地上,爆炸聲并不算震耳欲聾,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沉悶,發出一陣陣奇怪的“噗噗”聲。
“怎么回事?”
“啞彈的比例這么高嗎?”
大尉疑惑地站起身,剛想嘲笑兩句,卻看到落點處騰起了一團團黃綠色的煙霧。
借著東南風,這些煙霧像是有生命一樣,迅速向四周蔓延,并向戰壕里下沉。
“那是.”
大尉的話還沒說完,突然臉色大變,猛地捂住口鼻,嘶吼道:“八嘎!是毒氣!”
“快戴防毒面具!!”
但已經晚了。
大尉吸入了一口微甜的氣體,緊接著,肺部就像是被塞進了一團燃燒的火炭。
“咳咳咳!咳咳!”
“啊――!我的眼睛!”
“好癢!好疼!!”
戰壕里亂成一鍋粥。
第二野戰炮兵團這次不僅用了窒息性的光氣,還混入了大量高濃度的芥子氣。
很多小鬼子即便手忙腳亂地掏出了防毒面具,但裸露的皮膚剛一接觸煙霧,立刻就像被潑了濃硫酸一樣,紅腫、起泡、潰爛。
這是高濃度‘黃筒’!
是新式化學武器!
大尉戴上了面具,看著周圍滿地打滾的士兵,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救命!”
“救命啊!”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日軍陣地,此刻只剩下凄厲的慘叫和瀕死的喘息。
國軍前敵指揮部。
楚云飛放下望遠鏡,面無表情,他的意識從三維立體作戰地圖之中脫離而出。
負責第八師團正面防御的,是其麾下的第十六旅團第十七聯隊。
他們的組織度正在飛快下跌,這是個絕佳的進攻機會。
楚云飛轉過身,看著早已集結待命的裝甲部隊指揮官尹崇岳:“崇岳。”
“到!”
尹崇岳啪地立正,臉上帶著防毒面具,聲音有些悶。
“看見了嗎?”
楚云飛指著對面:“鬼子亂了。”
“看見了!”
“雨庵兄對你的期望可是很大的,不然也不會向軍委會推薦你來擔任這個裝甲旅長,不要讓雨庵兄失望,更不要讓委座失望。。”
“請長官放心,我一定盡心竭力,將此前在德國所學的裝甲戰術盡數用于日軍身上。”
“傳令下去。”
楚云飛為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冷冷地說道:“所有進攻部隊,戴好防毒面具。”
“裝甲部隊開路,步兵跟上。”
“沖上去,不需要俘虜。”
“是!”
“不需要俘虜!”
尹崇岳敬了個禮,轉身沖向坦克群,拿著步話機大吼:“弟兄們!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都給老子把面具戴嚴實了!”
“按照原定作戰計劃,各團開始突擊!”
“碾死這幫狗日的!”
‘轟隆隆――’上百輛m4a3謝爾曼坦克、m3半履帶車以及蘇聯援助的t-26快速坦克同時發動,向日軍陣地碾壓而去。
履帶卷起漫天塵土,向著日軍第八師團的全線陣地沖擊而去。
“轟隆隆――!!!”
大地震顫,引擎轟鳴聲如同悶雷般滾過平原。
日軍第十七聯隊前沿指揮所內,聯隊長池田雄介臉色蒼白地貼在觀察口前,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恐懼。
毒氣尚未完全散去,那黃綠色的死亡迷霧中,一個個龐大的鋼鐵輪廓撕裂了煙塵,帶著無可阻擋的氣勢碾壓而來。
“戰車!”
“敵人的戰車群!”
觀察哨凄厲的喊叫聲被炮火淹沒。
那不是日軍熟悉的、薄皮大餡的蘇制t-26,也不是國軍那些繳獲的、只能作為火力支援點的小豆丁。
那是清一色的美制m4a3謝爾曼中型坦克!
寬大的履帶卷起漫天塵土,高昂的75毫米主炮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殺意。
在它們身后,是數不清的m3半履帶裝甲車和緊隨其后的步兵,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鋼鐵海嘯,瞬間淹沒了日軍那條原本就被毒氣摧殘得支離破碎的防線。
“反擊!快反擊!”
池田雄介聲嘶力竭地吼道:“我們的三十七毫米速射炮呢?給我開火!”
“轟!”
一門幸存的日軍37毫米速射炮剛剛打出一發炮彈,還沒來得及看清彈著點,就被一輛沖在最前面的謝爾曼坦克一炮掀翻。
緊接著,謝爾曼坦克上的并列機槍和航向機槍同時開火,密集的彈雨將周圍試圖重新組織防御的日軍士兵打成了篩子。
“砰~!”
“太硬了!”
“根本打不穿!”
一名日軍炮手絕望地哭喊著,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射出的穿甲彈在謝爾曼那傾斜的前裝甲上彈開,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而對方那巨大的炮塔只是微微轉動了一下,黑洞洞的炮口就對準了他。
“轟!”
火光一閃,那門速射炮連同炮手一起化為了灰燼。
在絕對的裝甲優勢和火力面前,日軍反坦克武器根本發揮不出絲毫的作用。
那些身上綁滿炸藥、試圖沖向坦克的日軍敢死隊,還沒沖出幾步,就被m3半履帶車上的大口徑機槍掃成了兩截。
瓊州島之戰的總結早已經下發部隊,各部隊的裝甲協同戰術進一步的進化。
國軍裝甲旅,進攻鋒線。
尹崇岳坐在自己的指揮車里,透過潛望鏡冷靜地觀察著戰場。
他的臉上戴著防毒面具,聲音通過無線電傳到了每一輛坦克的車長耳中,沉悶而有力:“各車注意,保持楔形隊形!”
“不要戀戰,不要停車!”
“我們的任務是鑿穿!鑿穿!”
“把鬼子的防線給我徹底撕爛!”
“是!”
坦克手們熱血沸騰。
這還是裝甲部隊組建以來的第一場大規模裝甲作戰。
以前,都是小鬼子用他們的戰車師團欺負他們。
現在,是他們開著幾十噸重的鋼鐵怪獸,去碾壓那些只會哇哇亂叫的小鬼子!
“三點鐘方向,鬼子機槍陣地!”
“高爆彈,一發裝填。”
“轟!”
一發炮彈精準入魂,那個還在瘋狂噴吐火舌的機槍堡壘瞬間啞火,碎石和殘肢飛上了天。
“正前方,步兵集群!”
“機槍掃射!”
“噠噠噠噠噠――”
幾挺車載機槍構成了密不透風的火網,像割麥子一樣收割著日軍的生命。
這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
第八十八集團軍的裝甲洪流,狠狠地插進了日軍第十七聯隊的防線之中。
短短半小時,日軍苦心經營的第一道防線就宣告全線崩潰。
……
日軍第十七聯隊指揮部。
池田雄介癱坐在椅子上,聽著外面越來越近的隆隆炮聲和履帶碾壓聲,眼神空洞。
“聯隊長閣下!”
“第一大隊全滅!”
“第二大隊傷亡過半,正在撤往第二道預設陣地!”
“第三步兵大隊目前已經聯系不上了。”
參謀長的聲音帶著哭腔:“支那人的坦克太多了!”
“我們的直射火炮完全無法摧毀敵軍的裝甲.”
“完了.全完了.”
池田雄介喃喃自語,嘴角露出一絲慘笑。
他想起了剛才那漫天的毒氣,想起了那些在痛苦中死去的部下,又想起了此刻正在肆虐的鋼鐵怪獸。
狠!
太狠了!
不給一點活路,不留一絲生機!
“聯隊長!”
“支那人的坦克正在向我指揮部的方向沖擊而來。”
隨著一聲巨響。
指揮部的墻壁被一發炮彈轟塌,一輛謝爾曼坦克那龐大的身軀直接碾過廢墟,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中。
那黑洞洞的炮口,正死死地指著池田雄介的眉心。
“天蝗陛下.板載”
池田雄介絕望地拔出指揮刀,還沒來得及切腹,就被隨后的機槍掃射打成了馬蜂窩
“車長,啥玩意啊?”
“一個鬼子兵吧,不知道,繼續向前推進!”(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