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荒謬的話讓陳宇倒吸一口冷氣,他下意識地把曉薇往自己身邊拉了拉。
“周麗華,我忍了你二十多年,”林國棟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我眼睜睜看著你怎么折磨自己的親生女兒,怎么用最惡毒的心思揣測她。十四歲,你說她勾引我;十六歲,她痛經疼得打滾,你非說她做了人流;軍訓中暑,教官好心背她去醫務室,你要鬧到學校說她和教官有一腿......你心理變態,就別以為全世界都跟你一樣骯臟!”
曉薇從未聽過父親一口氣說這么多話,也從未聽他如此直白地指責母親。她突然意識到,父親其實一直都知道,一直都看在眼里,只是選擇了沉默。
周麗華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我骯臟?林國棟,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你那些破事當我不知道嗎?公司里那個小劉......”
“夠了!”林國棟一拳捶在桌上,碗碟震得哐當作響,“我林國棟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你胡說八道。但你不能這么毀自己的女兒!她馬上就要結婚了,你要把你這套惡毒灌輸到她的新家庭里去嗎?”
曉薇突然插話:“爸,別說了。”她轉向周麗華,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悲哀:“媽,我可憐你。你這輩子從沒感受過健康的愛,所以也認不出什么是扭曲的。但我不會讓你再傷害我和我未來的家庭了。”
周麗華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處,突然歇斯底里起來:“我不可憐!我有什么可憐的?是你們,是你們對不起我!你們一個個都背叛我!你,林國棟,當年要不是你......”
“別又提那件事!”林國棟打斷她,聲音里有一種曉薇從未聽過的痛苦,“那件事我解釋過一千遍了,是你自己選擇不相信。麗華,我們結束吧。房子歸你,存款對半分,我只要自由。”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周麗華頭上。她突然安靜下來,眼神空洞地望著滿桌幾乎沒動過的菜。紅燒肉的油已經凝固,像她臉上僵硬的表情。
曉薇緊緊握住陳宇的手,輕聲說:“我們走吧。”
他們離開時,曉薇回頭看了最后一眼。她看到父親站在窗前,背影挺拔卻孤獨;母親仍坐在餐桌前,像個迷路的孩子。這個她長大的家,此刻像一個舞臺,上演著最后一幕悲劇。
出門后,陳宇輕聲問:“你還好嗎?”
曉薇深吸一口氣,意外地發現自己并沒有哭的沖動。她抬頭看著灰蒙蒙的天空,說:“比任何時候都好。我終于明白了,有些病是會傳染的,但我們可以選擇不被感染。”
陳宇摟緊她的肩膀:“我們的家,不會是這樣的。”
曉薇點點頭,心里清楚,母親那套惡意的投射,到她這里,必須畫上句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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