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選擇的話,誰愿意在這里面待?天天腦子里都是殺殺殺,和癔癥一樣,老夫現在懷疑自己都不正常了。”
“當初在看到你手中戮仙劍的時候,本想著直接奪過來換個地方住,要不直接奪舍了你。當剛剛聽到那黃毛羅剎人說的,老夫可不敢沾染你身上的因果。”
“算了...”
“只要你能讓老夫活下去,不管是這陷仙劍,還是別的什么都隨你....”
茍頭皺眉。
“怎么?你小子還不滿意?好,我...我這宗門還有些修煉資源,法寶、丹藥.....也都給你,這總行了吧。”
茍頭擺手,剛想說自己不是這個意思,他只是想問他口中的那個黃毛羅剎人說了什么,就聽一聲憤怒的咆哮。
“小子,你不要太貪心了!我這老底都給你了,你還想要什么。你難不成還想要老夫做你的奴隸不成?!”
茍頭一臉的莫名奇妙,他剛剛一個字都沒有說好嗎?
“不是,前輩你聽我說...”
“好!兩百年,只要你能保住我的魂魄,為我重鑄肉身,我就幫你兩百年,如何?!”
茍頭:“其實....也行。”
他總覺的哪里不對,但是送上門來的勞動力和戰力...怎么可能有不要的道理?!
聞,白發少女臉上表情終于放松了許多。
茍頭看著這一幕,總感覺哪里怪怪的。
為什么這家伙反而是松了一口氣的情況?
他在剛剛那一場戰斗之中消耗極大,所以才想著來談判嘴遁一下,看看能不能談談,不至于再打上一次。
結果可倒好,對方先自爆了。
不...
不對。
一定是奧托那個狗東西說了什么。
“行了,小子。”
“老夫知道你不是好騙的人,但你休想從老夫嘴里知道他究竟說了什么,大道誓可不是天道誓,欺天還有一線生機,欺大道...呵呵。”
“不過先說好,人皇都是一口唾沫一個釘,你既然答應老夫了,就不能反悔。你這人皇領地,老夫是賴著不走了!”
茍頭不由覺得好笑。
“我說前輩,您這現在連演都不演了?”
“算了算了...”
額頭「崆峒印」亮起。
茍頭說道:“前輩,進「崆峒印」先躲一躲吧被你附身的這個女孩是我朋友,而且身子弱,可禁不起您這么消耗。”
聞,云幽頓時就不樂意了。
“你這說的什么話?老夫何時消耗這女娃娃了?不要憑空污人清白。”
“她自己一個人突然來闖塔,說是要救什么人,結果自己卻被束縛在這白骨王座之上同化,老夫救她的條件救只不過就是讓她拜個師,她就死活不肯。”
“還非說老夫是什么邪魔歪道,說老夫殘害生靈?天地良心,修道雖然不可能不占殺伐,但老夫從未刻意去做殺戮。”
“再說了...老夫也沒有叫她去殺啊!”
星聞皺眉說道:“不對啊,如果真像是你說的,對我們沒有惡意的話,為什么之前要襲擊我?”
云幽急了:“襲擊你?饕餮族的女娃娃,老夫警告你不要仗著胃口大就隨便編排人,小小的幼崽,我閑著沒事逗弄你干甚?”
“?”
“?”
一老一少對峙,誰都相信誰。
茍頭卻愈發覺得不對,他想起一件事,云璃說...在她每次蘇醒輪回的時候,總是會看到個怪物,他說他是茍頭,是人皇。
他想起星口中的那個可以變換成流螢模樣的怪物,星曾經說那東西知道很多關于她們相處時候的事情。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沙漏。
為什么...為什么現在這名為云幽的劍靈明明已經同意了歸順,而且還在脫離陷仙劍的控制。為什么流螢的生命還在不斷消逝...
等下。
陷仙劍?
茍頭突然向著四周看去,「崆峒印」中陷仙劍碎片、誅仙陣圖、戮仙劍齊出。
“沒有...”
“怎么會沒有?”
云幽疑惑。
“小子,你癔癥了?這陷仙劍不就在這女娃娃身后的王座里面嗎?”
茍頭聞看去,卻一點蹤跡也沒有看到。
此時的云幽已經從云璃身上走了出來,他一副老者神態,身形虛幻。指著白骨王座一處空蕩蕩的角落,說道:“諾,這不就在這嗎?”
茍頭:“?”
“你看不見?”
“你看得見?”
“這不就在這....等一下,這..這怎么會這樣,我為什么握不住?難不成.”
“究竟怎么回事?!”
茍頭心中的不安感在不斷放大,他現在對云幽的信任值已經降到了最低。
云幽卻沒有管他,而是神色呆滯的站在原地。
“不是我拿的,也不是他拿的...能在我一個真仙靈魂上做手腳,還悄無聲息的拿走了陷仙劍...”
茍頭自始至終都沒有停下手上搜尋的動作,他陷仙劍的碎片在來到這白骨王座的時候,終于有了反應,他知道要是現在不抓住那個賊,恐怕真的會壞了后面的大事。
這煉妖塔還有一方隱匿的勢力,其不屬于劍靈一方,也不屬于遺跡本身,更不屬于克蘇魯一族,因為如果是奈亞拉托提普動的手腳,那位神秘老者恐怕早就出手了,而且也不會讓自己下來。
“那就說明,這件事的發生要么瞞過了那位老者的眼睛,要么屬于試煉的一部分,要么...就是在我能力之內,我自己可以解決的事情。”
“能夠變換身形,喜歡騙人,還在我能夠處理的范圍之內。”
“它目的非常明確,誆騙云璃,應該就是為了讓她那種擁有清澈劍心的人來吸引陷仙劍,從而奪取。它對付星,想要誆騙星,很可能是想要以此來威脅流螢達到自己的目的。”
“欺騙..訛獸...?”
茍頭腦中下意識的跳出這兩個字。
訛獸是妖族,而且是其中很神秘,很特殊的一群家伙。
“可就算是知道對方有可能是訛獸,也沒有....”
嗅嗅――
“你們誰身上味道那么臭啊,怎么...”三月七捂著鼻子,一臉的嫌棄。
“剛剛開始我就在意了,怎么現在味道越來越大了。”
“你這傻狐貍!”
茍頭心神一顫,他剛剛在亂戰之中獲得的信息量實在太多,這才猛然想起一件事情。
在眾人來到此處之前,曾經有個持明族的小妹妹加入,說是要找被竹瀝擄走的姐姐。
她是被安予傳送出去了,可...她的姐姐呢?
茍頭剛剛明明記得,在亂戰之中,將其救下了。
“阿姐,那個女孩呢?”
姬子皺眉轉頭看去,卻發現身旁空無一人。
“?!”
三月七:“可惡,我終于想起來了,是訛獸!那味道我記的!”
茍頭懸望四周,將心中的慌亂壓下。
心中的激蕩也逐漸歸為平靜。
“她不可能悄無聲息的離開這鎖妖塔,而上去的路在我們進入這里之后就自動關上了,所以...那訛獸很可能是去了之前神秘老者口中的第10000層。”
茍頭現在倒也不急了,他倒是想要看看,這訛獸...不,這妖族彎彎繞繞布局如此之多,究竟是想要用這陷仙劍做什么。
他看向一半身子都白骨化的少女,流螢現在已經幾乎可以是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
“人永遠比東西重要。”
茍頭喚出一滴赤水,用戮仙劍將周圍的白骨砍去,剛要保住少女卻被黑塔攔住。
“讓星去吧。”
黑塔說著,看向從剛剛開始就神色不安、眼眶發紅的星。
茍頭默默點頭,看著星將流螢抱在懷里。
“放心,有赤水在,她會沒事的。”
“嗯。”
星點點頭,手輕輕撫摸著白發少女的臉。
赤水沒入流螢的身體,淡淡紅芒閃過,開始散發效用。
白骨脫落,化作吹彈可破的皮膚,流螢的意識也逐漸清醒。
“星...”
“星!”
少女看清楚眼前之人樣子后,立刻死死抱住對方。她仔細查看著星的身體....
“星,你有沒有事?”
“流螢..我沒事,不對...現在不是應該我問你這句話嗎?”
“太好了..我還以為,艾利歐說的...”
茍頭嘆了一口氣。
“流螢小姐既然沒事,其他的事情咱們就等一會再說吧。”
“現在...”
“我們需要去抓小偷。”
......
???,第10000層。
――砰砰!
“怎么回事?!”
“不是說只要有陷仙劍就能打開這道傳承的入口嗎?!”
女孩神色猙獰,手中拿著一把長劍,不斷地用力向著一處洞天門扉砸去。
可每一次,都會被一股玄妙力道砸開。
“這輪回百萬年,我付出了多少有誰知道?!如今所有的準備都已經齊全!”
“人之身,未走天道,還有著陷仙劍.....”
“明明都已經準備齊全,明明...”
她咬牙怒砸,精神已經近乎崩潰。
訛獸。
本應該是精神最為不正常的一類,而且也是最會作樂的一類。
所以,她才被選定作為輪回計劃的執行者。
為妖族奪取這逆天的機緣。
人皇傳承。
「崆峒印」的其中三道,就在這洞天之后!
可現如今明明所有準備都已經就緒,明明她輪回不知道多少次,卻依舊只能在這洞天之外枯坐著。
“呵呵~真是可憐啊。”
一道不咸不淡的聲音響起,其中帶著不知是嘲諷還是調侃,令人極不愉快的語調。
奧托從一旁走出,絲毫沒有去看呆坐在地上的訛獸,而是看向一片空曠的地方。
“卡芙卡小姐,在下羅剎,想要和您,和星核獵手,做個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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