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學會……拿下。
這就是道教的處世之道。
你來找我辦事,哪怕窮得家里只剩一碗米。
他也會抓一把揣兜里。
兩清了。
不是我恩大,是你事急。
不用記著欠情,更不用還。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不打廣告,不搞口碑。
做完就走。
……
“一萬兩銀子,干掉王德發。”
魏小賢坐在西山道觀的院子里,翹著二郎腿,看著面前這個眉清目秀的小道士。
他是真沒想到。
西山三十六洞天的住持,居然是這么個年紀和自己差不多的小牛鼻子。
不是他想象中的老幫菜。
這小道士,道號,凈明。
“善信,妄了。”
凈明一臉端正,雙手攏袖。
“我等清修之人,順應天道,怎可打打殺殺?
要不得,要不得。”
善信,就是和尚嘴里的施主。
施主,道士也用。
只是道門里,“善信”才是正統稱呼。
魏小賢點點頭,抬起手。
“兩萬兩。”
凈明搖頭。
“善信,妄了。
我等清修之人,順應天道,怎可打打殺殺?
要不得,要不得。”
魏小賢又豎起一根手指。
“三萬兩。”
“要不得。”
“四萬兩。”
“要不得。”
魏小賢眉頭微皺。
“王德發堡壘里的糧食,給你一成。”
凈明依舊搖頭。
“要不得。”
魏小賢瞇眼。
“給你兩成。”
“要不得。”
魏小賢在椅子上扭了扭屁股,笑了。
“那行。
既然談不攏,那我就上奏。
說你凈明忠孝道意欲反叛,是王德發的幕后指使。
調大軍來平叛。”
凈明眉頭一皺。
“你這是栽贓。”
魏小賢咧嘴。
“答對了。”
凈明冷聲。
“你不敢。
陛下讓你來,不是讓你栽贓的。”
魏小賢點頭。
“陛下是讓我來給錢的。
可你不要啊。”
凈明搖頭。
“你給得太少。”
魏小賢也搖頭。
“你就值這個價。
你不接,我就栽贓你。”
凈明沉默片刻。
“……再加點。”
魏小賢點頭。
“干掉王德發,給你一千兩。”
凈明當場炸了。
“讓你加價不是讓你砍價!
來,咱們重頭捋一遍。
你一開始說的是一萬兩,我不同意。
你加到兩萬,那就從兩萬開始重新談。”
魏小賢想了想。
“行。
干掉王德發,給你兩千兩。”
說完,指了指凈明。
“道錄司正的位子,一直空著。
武當山那邊青黃不接。
陛下說了,有能者居之,不看資歷。”
這話一出。
凈明眼睛亮了。
道錄司,掌管天下道教事務。
歷來不是武當山,就是龍虎山輪流坐莊。
西山道派,從無先例。
凈明伸出兩根手指。
“二十名建奴女子。
王德發堡壘糧食……兩成。”
魏小賢一愣。
“我擦,你是道士。”
凈明晃了晃那兩根手指。
“正一派,可以娶親。
一個都不能少。”
魏小賢皺眉。
“你一個人,要睡二十個?”
凈明收回手指,一臉認真。
“不。
這是給我師父、師爺、師叔、師祖準備的。
我早就不想在山上待了。
他們不讓。
給他們弄點娘們,把那點精力禍禍干凈。
自然就沒心思再管我了。”
他看著魏小賢,語氣極為鄭重。
“讓大明女子給那些老幫菜糟蹋,這事我干不出來。”
魏小賢吧唧了下嘴。
“我現在有點明白,陛下為什么要你進京了。
你……夠無恥。”
凈明根本沒接這話。
“我自己帶人去,還是你跟我一起?”
魏小賢一愣。
“上哪?”
凈明下巴一抬,指向觀外。
“干王德發啊。
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
魚找魚,蝦找蝦。
王八找個鱉親家。
就連魏小賢和凈明自己都沒意識到。
他們兩個,像得離譜。
性格互補,手段契合。
道教的人,不會進東廠。
但若是,掌天下道教的道錄司正,和東廠掌刑千戶,穿一條褲子。
那就應了后世一句廣告詞。
李寧,一切皆有可能。
王德發是個狠人,也有遠見。
但他死都沒想到。
干掉他的,不是朝廷。
而是,你把堡壘修在了我家祖師墳頭上。
王德發手下,確實有一萬人。
也確實個個皆是亡命之徒。
但問題是,他們遇見了一群道士。
西山凈明忠孝道,有多少人?
八百六十三人。
這里面包括,老得走路直哼哼的。
小的尿尿還要蹲著的。
真正能提劍就干的,不足五百人。
五百對一萬?
就算全是高手,也不可能啃得下來。
但,道教,是講君子之道的么?
他們會跟你玩一對一,公平決斗?
凈明小手一掐。
“嗯……
今日起東南西北……螺旋風。
好天氣。
適合放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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