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此,崇禎才默許楊嗣昌開設官方青樓。
李志明早在北直隸暗中甄別青樓女子中,感染花柳者。
在距京城百里之外,由工部秘密修建大片棚戶,將這些人分批轉移,集中看管。
與此同時,整個大明都在暗中排查,但凡有感染跡象者,立即隔離。
廣東、福建官員,以為吳有性將藥鋪充公后,轉賣給伙計,是為了打擊豪強,控制藥價,肅清貪腐。
那只是目的之一。
真正的用意在藥鋪本身。
醫館可以虛開藥方,替人遮掩病情。
可最后抓藥,必須走進藥鋪。
凡是頻繁購買治療花柳病藥物者,都會被伙計暗中標記。
這些伙計,都是通過銀貸得以翻身之人。
他們感恩,聽話,可控。
一旦發現異常,會立刻上報。
官方青樓,早已被詳細告知,但凡身體有異常,須立即奏報。
一經確認,不但不罰,反而有賞。
與此同時,香水開始在大明各地鋪開。
朝廷下令,每個人體質不同,所用香型亦有差別。
凡購買香水者,須本人現場試香。
而所有香水鋪,藥鋪之中,都有醫學院結業者坐鎮。
醫學院的名聲,早被明刊炒熱。
它已成為科舉之外,另一條“正經出路”。
一批人結業,被派往大明各地。
又有更多人,源源不斷涌入學習。
崇禎還派人暗中排查,凡與進入大明的西方人有染者,一律重點監視。
他們的一舉一動,皆在掌控之中。
崇禎下令,將這些人全部送去開封。
是因為他要殺人。
不是泄憤,而是防疫。
孔胤植以為,崇禎勝利后并未表現出得意,是在故作高深。
只有崇禎自己知道,他是真的沒有任何勝利的喜悅。
因為要堵的窟窿,多得數不清。
他的敵人,也從不只是一個衍圣公。
大明的官員和貴族,玩的花樣并不比歐洲貴族少。
崇禎早就知道,開封那些女子請愿意味著什么。
讓花柳在大明蔓延,朝廷就必然下令研發治療之法。
到那時,西方只需摘桃子,就能把已經墮入深淵的歐洲貴族,從地獄里拖出來。
“傳旨,押送西方人的官兵,不得近距離接觸。
餐不同食,水不同飲。
入開封后,立刻單獨隔離!”
萬歷二十四年,《本草綱目》開始刊行。
但最初印量極少,只供皇宮與官員使用。
天啟年間,印量仍不大,直到崇禎登基,才開始大規模印刷。
可復雜的醫理,西方人看不懂。
他們需要一個既懂醫理,又通翻譯之人。
他們選中了徐光啟。
崇禎知道,所以他親自敲打徐光啟,讓他看清,那所謂的主,是個什么東西。
歷史上,《本草綱目》印刷量最大的版本,正是江西本。
印得越多,譯得越多,相互之間進行校對,就能查錯補漏,最終帶回西方。
因此,崇禎先動江西,把利益集團掀個底朝天。
于是,湯若望只能轉道開封。
“送一道手諭給凈明。
朕,不想再看到大明境內,還有傳教士存在。”
允許傳教士入大明,不是自信,也不是開明。
是愚蠢。
是傲慢。
是被人當傻子耍,還自以為高明。
有楊嗣昌在,卜加勞,只能成為大明與西方商貿的工具人。
《本草綱目》中,確有治療花柳之法。
李志明、吳有性,一南一北,-->>正在改良。
制藥廠,也該設立了。
你們不是想要藥嗎?
可以,拿真金白銀來換。
《本草綱目》中記載的療法,名為以毒攻毒。
用汞劑,通過熏蒸、涂抹、口服等方法,能緩解潰爛。
但汞劑毒性極大,稍有差池就會導致汞中毒。
砷劑,則記載于天啟三年陳司成所著的《霉瘡密錄》。
這是治療花柳的扔過去,自己則繼續批閱四川戰報。
安邦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