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為了告訴他,臨安府有多爛。
不是為了告訴他,臨安府有多爛。
而是為了告訴他,陳奇瑜的能力。
副總兵,統籌后勤。
但又何嘗不是陛下為他安排的軍師?
不設監軍,只設副手。
這是信任,也是保護。
蕭云舉起身拱手:
“可有良策?”
陳奇瑜微微一笑。
“以無賴之道,懲治無賴。
讓百姓親眼看見,惡有惡報。”
為什么武俠小說讓人追捧?
因為爽。
而且是最符合普通人心理的那種爽。
看你不順眼就揍你,覺得你是壞人就干你。
百姓在乎的從來不是“最終判決”,而是惡人什么時候倒下。
所謂證據,在他們心里早就有了。
云南大軍開始拉練平匪,目標直指臨安府。
消息傳到阿迷州,普名聲連眼皮都沒抬。
誰能動我?
拿什么動我?
他是知州,隸屬文官序列。
一個總兵,想動他,也得按朝廷流程來。
更何況,上面還有個梁貴夢頂著。
而梁貴夢背后,是云南都司掌印僉事,姚之屏。
姚之屏在云南更是根深蒂固。
阿迷州的百姓,知道普名聲是什么貨色。
也曾期待朝廷派人來,把這貨砍了。
可什么都沒發生。
錦衣衛來了,東廠也來了。
結果依然是,什么都沒改變。
山高皇帝遠。
知州上有靠山,下有私兵,誰敢動?
沒用的。
直到城外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
大軍到了。
可這并沒有引起太大震動。
新任總兵蕭云舉到任后,名義剿匪,卻更像是借剿匪之名,沿途搜刮錢糧。
普名聲聽完匯報,慢悠悠放下茶盞。
“要飯的來了,隨便打發點就是。”
他甚至沒換官服,帶著人晃出府衙,準備把人打發走。
可他剛走出府門,腳步就頓住了。
數十騎高頭大馬,已停在府衙之外。
領頭的不是蕭云舉,也不是陳奇瑜。
而是一個正五品的守備將官。
武德將軍。
在京城,這是個有前途的軍銜。
在云南,基本已經定型了。
可以說是,毫無前途可。
那守備端坐馬上,冷聲開口。
那守備端坐馬上,冷聲開口。
“奉總鎮大人之命,阿迷州出糧兩千石,銀三千兩,充作軍資。
你就是知州普名聲?
給你半個時辰準備,我等還要回去復命。”
普名聲當場炸了。
你一個五品守備,馬都不下,站在這兒跟我用命令的口氣說話?
要飯都要得這么囂張?
要是蕭云舉或陳奇瑜來了,他多少會給點面子。
可你算個什么東西?
“狗都不如的玩意兒,也敢在本官面前放肆?
區區五品守備,立刻給本官滾出阿迷州!”
百姓越聚越多。
普名聲不能輸氣勢。
在眾目睽睽之下丟臉,他的威信就完了。
更何況,朝廷根本沒下令征糧。
賞你點,已經是抬舉。
敢這么張狂,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那守備抬手,指了指自己。
“你說本將是狗東西?”
普名聲笑了。
連百姓都在搖頭。
白癡。
當眾挨罵,還要確認一遍。
這樣的蠢貨,居然是軍中將領。
大明,哪還有什么未來。
普名聲冷笑。
“不。
在本官眼里,你連狗都不如。
現在立刻下馬,跪地磕頭求饒。
否則,本官讓你連滾的機會都沒有。”
百姓已經開始轉身散去。
這種蠢人被羞辱,沒意思。
大明……爛透了。
就在這時。
那守備,忽然伸手指向普名聲。
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按《大明律》。
地方知州,辱罵制使或五品以上武將者……杖一百。”
他抬手一揮。
“來人。
當眾行刑,以儆效尤!”
已經轉身的百姓,腳步猛然停住。
齊刷刷回頭。
他們的眼底,第一次亮了。
原來如此。
怪不得他要再確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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