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場面又亂了起來,小弟們紛紛來回走動,拿出手**電話通知各自的老大和兄弟。
和聯勝同叔門下四九仔顧正義,要插旗洪興新龍頭靚坤在銅鑼灣的地盤――這消息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湖面,迅速傳開,原本沉寂的江湖再次掀起波瀾。
“媽的!你們當時干嘛攔著我?為什么不干脆送那個混蛋下去賣咸鴨蛋!我每月給你們那么多錢是干什么的?啊!說話啊,都啞巴了?”
被怒火沖昏頭的靚坤,幸好被手下拼命拉住,費盡力氣才被拖回車里。
原本要找林懷樂談的事早被他拋到腦后,現在他只有一個念頭:弄死顧正義這個混蛋。
“大佬,這里是和聯勝的地盤!而且街對面有警察盯著,不能動手。”
一個小弟試圖解釋,卻換來靚坤如暴雨般的拳打腳踢。
“丟你老母!有警察有警察,用你說?老子看不見嗎!”
此時的靚坤已喪失理智,一邊罵一邊打手下,其他小弟嚇得不敢出聲,沒人敢上前阻攔。
……
晚上的富樂酒樓燈火輝煌,賓客滿座,街道兩旁停滿了前來祝賀的車輛。
和聯勝光安排泊車的小弟就有幾十人。
港島叫得上名號的大哥幾乎都來了。
和聯勝的叔父輩們自然也沒缺席,被安排在同一桌。
因為年紀大了喝不了酒,但在江湖上混,喝果汁顯得太掉價,于是每人都倒了點葡萄酒擺在面前。
話事人之位已經定下,串爆和鄧伯之間也沒什么矛盾了。
他坐在鄧伯旁邊,興致勃勃地說著剛聽到的消息。
“鄧伯,我們和聯勝什么時候出了這樣一個人物?
a貨義?以前聽小弟提過幾句,在檔口賣內衣內褲的。
現在居然也學人立棍插旗,對手還是洪興的靚坤?”
串爆說個不停,手里筷子也沒停,夾起剛上桌的東星斑肚子上最肥美的一塊,塞進嘴里。
鄧伯看看盤里的魚,又看看滿嘴油光的串爆。
“下面小弟想出頭,總是好事。
能拿下銅鑼灣最好,咱們字頭更響,我們這些老家伙臉上也有光。”
“拿不下來也無妨,義仔的事我大致清楚,是靚坤有錯在先,這屬于他們之間的私人恩怨。
就算洪興有什么不滿,也怪不到我們和聯勝頭上。”
老狐貍終究是老狐貍,怎樣都不吃虧。
串爆輕輕咂嘴,連連點頭,吐出一根魚刺。
老鬼c皺著眉,似乎對鄧伯的話頗有微詞。
他過去與已入獄的同叔交情不淺,但瞥見鄧伯那彌勒佛般的體態和神色,終究沒開口,默默將頭轉向另一邊。
阿樂端著酒杯四處敬酒,與其他字頭的坐館大哥拉近關系,卻也一直留意顧正義聲稱今晚要插旗銅鑼灣的事,還特意派了飛機和東莞仔出去打探風聲。
“樂少,我收到消息,說你們和聯勝今晚要去踩洪興的場子,真的假的?”
長樂觀塘堂主三腳雞與林懷樂碰杯后好奇地問道。
“是啊樂少,我也聽說了,剛才我小弟還打電話來說,你們和聯勝一個叫火豹的已經帶人去銅鑼灣了。”
另一名大哥也跟著搭腔。
“和聯勝真要動洪興?洪興可是出了名的能打,你們那個火豹行不行啊?”
一位滿身紋身、叼著煙的大哥問道。
“和字頭無關,這是a貨義和靚坤的私人恩怨。
火豹行不行,等著瞧就知道了。”
樂哥端著酒杯,與眾人談笑風生。
此時,雖然各位大哥人坐在酒樓里,心卻早已飛到了外面。
和聯勝要踩洪興,這種江湖大事他們格外關注,各自盤算著能否趁機插一腳,渾水摸魚。
他們左手舉杯,右手握手機,外面盯梢的小弟們緊盯著銅鑼灣的動靜。
一有風吹草動,消息便如雪片般不斷傳來。
火豹赤著上身,手提寒光閃閃的西瓜刀,一馬當先,帶著百來名小弟走在最前頭。
對面很快迎來一群靚坤的手下,領頭的正是靚坤的頭馬飛車。
飛車頂著一頭黃毛,鼻孔朝天,囂張地拎著西瓜刀破口大罵:“丟你老母!告訴你們和聯勝的撲街,踩過界了!這兒是銅鑼灣,是我們洪興坤哥罩的!”
火豹幾步上前,還未站穩便抬手一刀,邊砍邊吼:“含家產!洪尼瑪逼!屁話這么多!話你知,今天就算耶穌罩你都無用!手足,同我斬死這群蛋散!”
火豹身先士卒,一把西瓜刀砍得血光四濺。
身后的小弟也個個勇猛――他們多是新界仔,與顧正義、顧正豹同村,不少還有親戚關系。
他們只砍古惑仔,對普通市民秋毫無犯。
自從顧正義靠a貨生意起家,鄉下來投靠的人越來越多。
這些新界原住民好勇斗狠,打起架來一個比一個拼命,又因同村關系,十分可靠。
火豹帶人一路沿街砍殺,打得飛車等人節節敗退,一直退到靚坤的一家酒吧前。
酒吧里還有不少客人,見到古惑仔砍人全都愣住,一時間不知所措。
火豹一腳踢開攔路的機車躍上臺,渾身染血喝令關掉震耳的音樂。
“和聯勝在此立旗,閑雜人立刻離開!”
靚坤在銅鑼灣的地盤接連被掃,手下越戰越少。
他坐在電影公司辦公室內,發瘋般拍桌嘶吼:
“人呢?全去吃屎了嗎?a貨義那混蛋才幾個人?我們的人在哪?”
“老大,粉庫被警察抄了!好多兄弟被抓!”
靚坤面色漲紅青筋暴起,接連的噩耗讓他幾乎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