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怔怔望著顧正義離去的方向,放下病歷,走到他坐過的長椅前,默默收拾那件破碎沾血的襯衫和西裝外套,抱回護士臺,放在自己包上。
“阿文姐!剛才那人是誰啊?怎么一身血來醫院?怎么這么多小弟找他!他是不是字頭大佬啊?”
“對啊對啊!好威風啊!手下一個個那么嚇人,肯定是字頭大佬啦!”
“而且他好帥啊!阿文姐,你跟他什么關系呀?”
等那群兇神惡煞的古惑仔全都離開,小護士們才松了口氣,恢復嘰嘰喳喳的本性,圍著阿文追問不停。
“小麗,幫我照看一下十七、十八床的病人,我去趟icu。”
面對大家的追問,阿文只是淺淺一笑沒有回答。
她拜托關系要好的小麗幫忙照看病人,便轉身走向icu。
里面躺著的可是他的弟弟啊……千萬不能有事。
阿文心里默默念著。
醫院門口已經停了兩輛沖鋒車,但兩隊ptu警員根本攔不住幾百名囂張沖動的古惑仔。
蒼蠅更是猖狂,帶著幾十個小弟當著警察的面,大搖大擺上車揚長而去。
一名ptu女警長看得咬牙切齒,可現在警力不足,她只能先讓手下疏散圍觀市民,自己不停向總臺重復請求增援。
顧正義領著火豹與阿華邁步而出,面如寒冰,眼中殺氣四溢。
“林懷樂!既然你趕著去投胎,那我就成全你,早點送你下去占個好位子!”
他緊握著那只替他擋過一刀的zippo,機身上的刀痕像汽油般,不斷助燃他胸中洶涌的怒火。
ptu女警長和另一名男警長一見今晚的主角――和聯勝的拳王義現身,立刻警覺。
想起總臺剛下達的命令:在灣仔o記總督察黃志成抵達前,絕不能放走拳王義!
兩人對視一眼,急忙招呼幾名ptu警員排成一列,攔住正要穿過街道上車的顧正義。
“拳王義!你去哪?”
男警長大約三四十歲,左手叉腰,右手扶在槍套上,厲聲問道。
顧正義此時無心廢話,只向火豹使了個眼色。
火豹會意,手一揮,混血仔便帶著十幾個小弟嬉皮笑臉地迎了上去,擋住ptu警員的視線,不讓他們干擾大佬與老頂行動。
“喂!你們搞什么?告你們妨礙公務啊!”
有警員試圖推開混血仔卻不成,怒喝道。
“阿sir,醫院又不是你家開的,路這么寬,我愛站哪站哪!現在是你擋我啊!
告我?好威啊?
差人好巴閉咩?
有本事拉我返差館啊!我老頂大把錢,請十個八個律師同你慢慢玩!”
混血仔把古惑仔那套耍賴功夫發揮得淋漓盡致,不動手、不爭吵,就是硬生生攔住差人,不讓他們礙事。
“喂!別走!”
被攔住的男警長大喊,試圖阻止顧正義。
顧正義頭也不回,與火豹徑直上了那輛gtr――他那輛賓利今晚已受夠罪,沒必要再折騰。
火豹一腳油門沖出幾米,又猛地急剎。
刺耳的剎車聲讓人汗毛倒豎,地面拖出一道一米多長的黑痕,車子在幾乎撞上迎面駛來的黑色警用商務車之前停住,僅差幾厘米。
黃志成從警車上下來,站在兩車之間,比了比車頭距離,一臉惋惜地對已下車的顧正義搖頭:
“真可惜啊,就差三厘米,義哥今晚就可以因蓄意撞擊警車被我帶回去審48小時了!”
顧正義冷冷回:“沒撞上,你也可以拉人。”
黃志成故意慢悠悠踱到他身邊,“我不傻的,大佬義,你律師那么犀利,我怕嘛!
律師這么強,連站臺都肯為你來。
沒憑沒據,我怎么拉你?”
“我可不想像黃啟發和蔡良權那樣,去銀樂隊里吹喇叭!”
顧正義語氣堅決。
“你既然知道,何必攔我?今晚你讓開道路,讓我把事情辦完,我們互不干涉。
我保證你在灣仔今后平安無事,一帆風順!”
黃志成苦惱地搖搖頭:“為什么要這樣?召集人馬對付林懷樂?攔住你的是飛機,就算他是和聯勝話事人林懷樂的干兒子,也不代表是林懷樂指使他持槍攔截你啊!”
“你也知道飛機持槍攔我了?”
顧正義瞇起眼睛。
“全港島都知道了!大佬義不愧是財力雄厚!”
黃志成靠在車頭,雙臂交叉看著顧正義。
“先是捐一千萬做慈善?又拿出兩千萬借兵?今晚更厲害!一個古惑仔,你懸賞一百萬港幣捉拿他!一條消息十萬港幣?死的三十萬?活的一百萬?連我們警察都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