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爆心頭一驚,又退了一步,看著顧正義那冰冷的眼神,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大家都知道飛機是你門生,跟你頭馬魚頭標混的。
這個混蛋現在害得我弟弟躺在醫院,今晚十二點前,我要是找不著他,你和魚頭標就替他把命抵給我!”
“喂!a貨義,你別亂說!飛機那混蛋現在跟阿樂做事,是阿樂的干兒子,跟我沒關系!你別亂來!”
串爆嚇壞了,連連后退,要不是身后有酒樓的承重柱擋著,他幾乎要癱坐在地上。
他怎能不怕?手心、腳心、額頭都滲出冷汗――a貨義可是全港公認的最惡四九仔!洪興龍頭靚坤、老福坐館神仙發,都被他送去了陰間。
他說要抵命,絕不是說說而已。
“想平安無事,就幫忙把飛機找出來嘍。
到底跟你有關系沒關系,到時候就知道了。
呵呵。”
顧正義皮笑肉不笑地上前,用力扶起近兩百磅的串爆,還體面地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隨后,他抬手看了看時間,右手搭在串爆肩上,語氣熱絡卻帶著威脅:“串爆叔,你的時間不多了啊!”
“你……”
串爆一只手捂著胸口,另一只手慌忙從口袋里掏藥,又急又氣,嘴唇顫抖,再也說不出一句狠話。
此時,鄧伯終于在心腹的攙扶下喘著氣走到酒店門口。
他一到場,和聯勝的叔父和堂口大哥們紛紛自動讓出一條路。
雖然上次雙話事人事件中大家聯手擺了鄧伯一道,但此刻面對a貨義和林懷樂的內訌,眾人利益一致――誰也不愿看到和聯勝像號碼幫那樣四分五裂。
于是,這些叔父和地區話事人又重新站到了鄧伯一邊。
說到底,江湖中人只講利益,哪有什么情義可?
鄧伯在下樓時已聽心腹匯報:話事人林懷樂的十幾個場子都被阿華帶著洪興的大飛,以及馬交仔鬼佛的小弟掃蕩了。
他臉色陰沉――a貨義表面上同意談判,背地里卻早已讓手下動手。
他們這幫和聯勝的叔父和堂口大哥,竟被一個沒扎過職、連大底身份都沒有的四九仔耍得團團轉!
原本是想拖住他,結果反被他拖住。
這臉,算是丟盡了。
“阿義,底下人鬧事是你指使的?事情還沒水落石出,你就敢動字頭話事人的地盤?像什么話!江湖有江湖的規矩,不守規矩的人,遲早要遭報應!”
鄧伯拄著龍頭拐杖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朝顧正義喝道。
那拐杖握手處雕著一條浮龍,在夜色中隱約可見。
“鄧伯!”
顧正義掃了鄧伯一眼,轉而望向天邊那彎殘月。
“規矩?你一個電話,我穿山過海來同你們談!林懷樂那混蛋人呢?到現在都不露面,這叫規矩?”
“飛機拿槍指著自己兄弟,你們連句交代都沒有!這叫規矩?”
“我差點連命都丟了!兄弟現在還躺在醫院!”
“你們這群老家伙裝聾作啞,張口閉口就要慢慢談?這算哪門子規矩?”
“什么規矩能大過人命?**!”
顧正義邊說邊扣上西裝紐扣,一步步逼近鄧伯,“這是你們的規矩,不是我的!我沒空聽老糊涂扯淡!要談就讓林懷樂親自來!”
他系好最后一粒扣子,站在鄧伯面前:“鄧伯,我說過很多次,我只想安安穩穩做生意!”
“可總有人不讓我安生!”
“靚坤也好,老福的肥仔強、神仙發也罷,哪次是我先越界?”
“現在被我打回去,倒要跟我講規矩?”
“好!鄧伯既然這么愛講規矩,我就讓你聽聽我的規矩!”
“要么不下手,下手就做絕!這就是我的規矩!”
“林懷樂我吃定了!天王老子都保不住他!我說的!”
顧正義的話像冰碴子砸在夜色里,酒樓前黑壓壓站了上千人,卻靜得只能聽見路燈滋滋的電流聲,如同荒墳般死寂。
這片死寂突然被手機鈴聲打破。
“什么?號碼幫的阿武?人在哪兒……好!馬上到!”
顧正義接電話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從只片語能聽出,飛機被人找到了?
是死是活?有沒有招供?難道真是阿樂指使的?
和聯勝的大佬們除了鄧伯都低頭不語,各自盤算。
只有串爆如釋重負地靠在柱子上咧嘴輕笑,揪著衣襟的手終于松開,大口呼吸著冰涼的夜氣。
這下不必替飛機那混蛋抵命了,關二爺開眼啊!
顧正義一把推開試圖阻攔的黃志成,沒走出兩步就被圍上來的ptu防爆警察團團擋住。
沒有黃sir發話,他們絕不會放人。
顧正義后退一步,拉開距離,回頭望向林懷樂的陀地富樂酒樓,嘴角揚起一絲冷笑。
看來過了今晚,這地方就該換主人了。
“蒼蠅!”
顧正義喊了一聲。
“咩事,老頂!”
蒼蠅哥以為又要大顯身手,激動地高聲應答。
只要老大一聲令下,他第一個沖上去斬翻和聯勝那幫人,一把火燒了林懷樂的陀地!
到那時,老大就知道他蒼蠅哥到底頂不頂用!
“郵攏親傭雋耍值苊腔贗嗤逡綺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