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那還是別了!六折就六折吧!錢沒了還能再賺,身體搞垮了可沒地方換啊!”
大家笑作一團。
店里,外出買禮物的店員還沒回來。
顧正義看著他們興致勃勃地挑選,心里也起了波瀾――要不要給瞳瞳媽媽也買一件?可惜尺寸拿不準……
正想著,就瞧見火豹拿著那條心儀的白色連衣裙,得意地向九紋龍炫耀:“龍哥,信我!這裙子我女朋友見了肯定喜歡!”
唰――
火豹還沒回過神,裙子已經落到顧正義手里。
“喂!你干嘛?我先看上的!”
火豹急著伸手去搶。
“這條不適合你女朋友,這件才配她!”
顧正義隨手抓起一件露背短袖,塞給火豹。
“你神經啊!”
火豹氣得直罵。
顧正義沒理他,徑直走回收銀臺,把裙子仔細包好,心里美滋滋地想:“你老婆阿霞穿哪會好看?我老婆阿文穿上才叫靚!”
被搶了心儀的衣服,火豹頓時沒了興致。
倒是九紋龍和康哥又挑了好幾件。
等買禮物的店員回來結完賬,幾人一起走出商場。
“義哥,一起去喝早茶啊?”
康哥笑著邀請。
看火豹把兩大袋禮物放進車里,顧正義搖頭:“不了,大北還在醫院躺著,我得去看看他。”
“大北?怎么回事?”
康哥似乎還不知道顧正義被飛機持槍堵在隧道的事。
等火豹講完來龍去脈,康哥驚得張大了嘴,拎著衣服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
直到九紋龍推推他,提議一起去醫院看大北,他才連連點頭:“對!對!”
畢竟顧正義常帶大北來吃飯,康哥對這個飯量頂三個人的大北,還是挺有好感的。
顧正義和火豹開車在前,康哥開著那輛老舊運貨車勉強跟在后面――火豹開車實在太猛了。
康哥一邊緊盯著前方車流,一邊仍合不攏嘴。
他不敢相信一夜之間竟發生這么多事,a貨義居然被同字頭的飛機拿槍堵在隧道里。
他快速瞥了一眼旁邊神色平靜的九紋龍,忍不住問:“阿龍,你別告訴我……你早就知道這事了?”
九紋龍手里拎著袋子,輕輕撐開袋口,看見里面疊放整齊的衣服,想象小蒙老師收到禮物時開心的樣子,不自覺地露出了一抹發自內心的微笑。
“喂!你是不是搞錯了!”
康哥腦袋不動,眼珠頻頻掃向九紋龍,發現對方竟在笑,不禁失聲叫道,“a貨義現在被人用槍指著啊!你還笑?阿龍!你該不會想說隧道這事跟你有關吧?”
九紋龍聽康哥越說越荒唐,拉上背包拉鏈,語氣帶著幾分不耐:“關我什么事!我都說金盆洗手了!這把年紀兒子都上學了,還攪和這些?”
他轉身把包扔到后座,接著說:“是三鷹他們凌晨打電話告訴我,我才知道的。”
九紋龍取下夾在耳邊的香煙――那是顧正義遞的――點燃。
車窗搖下,凜冽的涼風撲面而來。
望著窗外被小貨車接連超越的私家車,他深吸一口煙,心生感慨。
后腦勺抵著破舊的副駕駛頭枕,他凝視窗外,眼中浮起往日的迷茫。
“我們真的老了!當年闖江湖,靠的都是拳腳刀棍,流了多少血才打進油尖旺!
a貨義幾個月就拿下銅鑼灣和油麻地,那兩千萬借兵的事你也清楚!
老福在中環...幾個堂口的旗都被他拔了,現在全是他的地盤。
和聯福,已經垮了...”
“和聯福?!”
康哥聽到這三個字也陷入回憶。
當年他們就是在和聯福混的,還記得去果欄收保護費被人追砍,要不是阿龍,他早沒命了...
九紋龍將燃盡的煙頭彈出窗外,搖上車窗,甩甩頭驅散迷茫,繼續對康哥說:“三鷹收到風,隧道槍戰后a貨義懸紅百萬要刮出飛機!看他現在還有心情帶火豹買禮物挑衣服,估計飛機已經被找到,可能早就下去賣咸鴨蛋了!
這才多久?他就把事辦妥了!真夠狠的!”
康哥一邊開車一邊豎起耳朵聽,半句不敢漏。
雖然退隱多年,但如此轟動的江湖風暴,作為街坊他自然關心,更何況是發生在相識多年的a貨義身上!
“頂你個肺!”
前面運鋼筋的貨車正在減速轉彎!
康哥光顧著聽九紋龍說話,差點追尾!
幸好他急打方向盤!否則他倆去醫院就不是探病,而是要去和大北當病友了!
康哥單手緊握方向盤,另一手抹去額前冷汗,換擋油門一氣呵成,追趕前方只剩尾燈的火豹gtr。
“阿龍繼續講啊!別停!”
雖險些出事,康哥被勾起的好奇心卻按捺不住,連聲催促。
九紋龍無奈瞥他一眼,默默系好安全帶,右手抓**頂扶手,繼續開口。
“三鷹后來還聽說...”
和聯勝的鄧伯與一眾叔父、堂口大哥,還有a貨義,聚在和聯勝雙話事人之一林懷樂的陀地商談要事。
誰也沒料到,a貨義竟在眾目睽睽之下,當場掀翻桌子!
“這簡直是向整個和聯勝宣戰啊!”
九紋龍語帶感慨地說道:“江湖上已經很多年沒出現過這樣的過江猛龍了。
這世道,怕是不會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