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機器量產、生意走上正軌是件高興事,可上次跟鄧伯的談話讓他心神不寧。
他在猶豫要不要告訴顧正義自己和鄧伯見過面,甚至鄧伯還想拉攏他一起對付顧正義。
吉米擔心,萬一a貨義知道自己私下見過鄧伯,會不會起疑?被踢出生意圈還是小事,就怕這個出了名狠的四九仔一不做二不休,連他也一并解決,那才叫冤。
技術員正調試機器,顧正義隨手試玩了一臺,感覺運行順暢,便不再多玩。
趁著晚上工人下班,只有工程師和技術員還在加班調試,他順道巡視了工廠。
這批調試好的機器即將送往油麻地新開的街機廳,準備大把賺錢。
“喂,你在干嘛?”
顧正義見火豹打游戲入了迷,使勁敲著按鍵不肯離開,便捅了捅他的背。
“馬上!等我干掉這個殘血的家伙!”
火豹怪叫著。
顧正義瞥了一眼,原來他在玩拳皇。
“切,你慢慢打吧!”
他對火豹徹底無語。
丟下火豹獨自測試機器,吉米跟著顧正義在工廠里巡視。
他幾次想開口又咽回去,最后還是決定把見過鄧伯的事告訴顧正義。
“鄧伯讓你對付我?替林懷樂那個混蛋報仇?”
顧正義停下腳步,嘴角浮起一絲輕蔑的笑意。
他從口袋里摸出煙盒,抽出一支煙用zippo點燃,后背靠在印著“安全生產”
的紅磚墻上深深吸了一口。
看著面前局促不安的吉米,顧正義略帶好奇地問:“那你為什么沒答應?”
“義哥!別開玩笑了!我只想老老實實做生意賺錢。
雖然叫過林懷樂幾個月干爹,但沒必要真給他當孝子陪葬吧!”
吉米心里早就清楚林懷樂和鄧伯都不是善類,只是以前藏在心里不說。
如今既然和鄧伯撕破臉,他打定主意要抱緊顧正義這條大腿。
否則就會落得里外不是人。
與其這樣不如選邊站隊。
他已經收到風聲,顧正義和字頭談崩了,鄧伯放話要動員整個字頭對付顧正義。
不過吉米并不擔心。
他很清楚和聯勝里大部分人跟他一樣,入會不過是為了交筆保護費,借三大社團的名頭不被欺負罷了。
真要叫人動刀砍人?除非掏錢,否則誰愿意賣命。
說到錢,吉米更不擔心了。
大佬義可是出了名的財大氣粗,最不缺的就是錢。
“全和聯勝就數林懷樂和鄧伯最陰險!整天耍嘴皮子,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林懷樂死了活該!鄧伯還想讓我替他報仇?做夢去吧!我沒放鞭炮慶祝就算客氣了!”
吉米在顧正義面前半真半假地表忠心。
顧正義叼著煙,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靜靜看著他的表演。
看來自己混得還算成功,顧正義心里有些得意。
在鄧伯那只老狐貍和自己之間,吉米這個聰明人選擇了站在他這邊。
“阿義!剛收到消息!鄧伯要選新話事人接替林懷樂!”
不知火豹的拳皇打贏沒有,就見他握著剛掛斷的手機快步走來,表情古怪地瞄著吉米。
“鄧伯那個老家伙還說,除了堂口大哥,林懷樂的幾個干兒子也有資格參選。”
難怪火豹用這種眼神看吉米,他也是林懷樂的干兒子之一,確實有資格競選話事人。
“豹哥!別這么看著我!我剛和鄧伯翻臉,就算我參選,他也不可能讓我接位啊!”
吉米趕緊撇清關系,他對話事人的位置毫無興趣。
顧正義若有所思地踩滅快要燒到手指的煙頭,面帶笑容望向一臉警惕的吉米。
顧正義從煙盒里取出煙遞給吉米,又拿出打火機替他點上,吉米一時有些發怔。
顧正義搭著吉米的肩,語氣親近得如同兄弟,話里卻滿是慫恿:
“不對,吉米!你該出來選的!
一直做四九,就只能端我的飯碗;當了話事人,就有資格和我坐一張桌。
機會我給了你,
能不能抓住,路怎么選,看你自己了……”
這番話如魔音入耳,在吉米心里悄然滋長。
“我要當話事人”
的聲音在腦中轟鳴,越來越響,直到占據他所有思緒。
片刻后,吉米眼神堅定地看著顧正義,鄭重說道:
“義哥,我要當話事人。”
第二天,飯桌上。
顧正義放下碗筷,看向不請自來的大d,沒料到他也會站在自己這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