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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豹又拍拍阿華肩膀,遞了根煙給他,“惹事又怎樣?現在這世道,你在街上老老實實賣魚蛋都有人來收保護費!你不惹事,別人也會惹你!”
“我們出來混的,還怕惹事?矮騾子嘛,不怕會惹事,就怕事情鬧得不夠大!”
阿華聽得哭笑不得,這話乍聽有理,細想又覺得不對勁,可又說不出哪里不對。
算了!豹哥既然決定了,就讓蒼蠅上位吧。
跟了這樣有情有義的大哥,就算哪天被斬死,也值得,不算白混一場!
顧正義不久前已接到火豹的電話,說事情很順利,斧頭俊的陀地被蒼蠅一把火燒了,手下不是被砍進醫院,就是逃得沒影了。
看來在斧頭俊從警局出來之前,或者新記的十哥派人暫時接手尖東之前,尖東的場子都要暫時姓顧了!
不過斧頭俊這次真的能順利從警局出來嗎?顧正義心里可不這么認為。
如果真能放出來,也不至于連火豹都從警局出來了,新記龍頭十哥那邊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現在是堂口大佬被警察抓了!顧正義不相信新記十哥會不知道這件事!
但這次,新記十哥沒有第一時間出面保釋斧頭俊。
雖然不知道斧頭俊和新記十哥之間發生了什么,是不是起了內訌?
不過這終究是他們新記自己的事,和顧正義沒關系!
真要內訌,自己人鬧起來才好!這樣反倒省了顧正義不少事!
“阿仁!回酒店!”
上了車,阿仁利落地發動引擎,車子平穩駛出。
顧正義疲憊地靠在座椅上。
今天雖然不是他親自去砍人,但不知為何,在背后指揮火豹做這些事,反而比親自動手還要累。
主要是心累。
每時每刻都要在腦海里盤算各種利害關系,需要擺平誰,拉攏誰,后續如何收場。
一張無形的大網和計劃在腦海中鋪開。
古惑仔出來混,不是砍完人就完事的。
只想著砍人搶地盤的古惑仔,混一輩子也只是個小嘍澇凍霾渙送罰
砍完人后如何收場,能把搶到的場子牢牢握在自己手里,這樣的人才能成為真正的江湖大佬!
畢竟砍人不是目的,只是手段!
出來混,是要靠腦子的!
就在顧正義閉目養神時,他的電話響了。
疲憊的顧正義懶得睜眼,閉著眼睛摸出手機接起電話:“喂?哪位?”
“顧先生?我是左向十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
左向十?誰啊?就在顧正義疑惑時,突然靈光一閃――左向十?十哥?新記十哥?
該死!混字頭的江湖大佬,說起新記龍頭不是叫十哥就是叫新記十,搞得都沒幾個人知道新記十哥的真名叫左向十!
“聽說我手下的斧頭俊和你的頭馬有些誤會,小弟在外面打打鬧鬧難免的。
有什么誤會,我們做大哥的坐下慢慢談。”
新記十哥的聲音很平靜,絲毫沒有因為尖東場子被掃而有任何波動。
就算顧正義已經把旗插在了新記尖東的地盤上,新記十哥聽起來也毫不在意。
他打這通電話,不像江湖大佬談判,倒像是在給生意對手打電話,一點江湖氣都沒有。
難怪江湖上傳,新記十哥已經洗白上岸了。
人家現在不做古惑仔了,已經和那些住在半山別墅的港島大亨一樣,穿西裝打領帶。
開口閉口談的都是幾百萬、上千萬的大生意,再也不像那些矮騾子,滿嘴粗口,做的事不是砍人就是被砍。
新記左家,經過兩代人努力,終于在這風云變幻的港島洗白上岸,重新堂堂正正做回人上人!
坊間傳聞,新記十甚至打算出來競選這一屆的灣仔區議員。
新記屬于左家,但左家卻早已不只是新記的左家。
如今他們已是港島有頭有臉的大亨,名下資產不計其數,連海外聯合王國都有產業。
左家的目光,已不再局限于港島這彈丸之地爭地盤,而是放眼全球。
新記,不過是左家賺錢的工具。
工具就該好好賺錢,而不是給左家惹麻煩。
不久前,港督府的首席幕僚親自來電,表示不希望和聯勝與新記短期內爆發大**。
這是港督的意思。
新記十這幾年雖然學著穿西裝打領帶,漸漸淡出社團事務,把新記交給親弟弟左向全打理,可這不代表他吃素了。
得知火豹帶人插旗尖東后,他就吩咐弟弟去運作,先把斧頭俊那家伙弄出來。
雖然他對斧頭俊近來日漸囂張、陽奉陰違很不滿,本想借機讓他在警署睡幾天地板清醒一下。
呸!尖東之虎?真當自己是虎?不過是左家養的一條會咬人的瘋狗罷了!
現在和聯勝那個a貨義竟敢騎到他頭上撒野,事有輕重緩急,新記十決定先撈出斧頭俊擺平尖東的事,日后再收拾他。
可港督府這通電話,打亂了他的計劃。
沒辦法,就算他現在是穿西裝的上流人士,也不能不聽港督府的招呼。
左家能洗白上岸,這屆港督出了大力,現在左家還得仰仗他。
新記十只能親自打電話約顧正義出來談判,而不是直接撈人開打。
“好啊,十哥!你是前輩,你開口,我一定給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