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風激蕩,這道恐怖而又斑駁的錘身,表面仿佛流轉著歲月古韻,整個錘面掀起一圈血紅色赤潮!
血瑯琊,戰意沛天!
林奕的長發,直接被腥風震散,他很平靜――
甚至,在血瑯琊這個對手看來,平靜到有些可怕。
可就在剎那之間!
封武臺忽至黑夜!
這個突變,完全讓人無法預料。
哪怕臺上的血瑯琊,亦是一怔,剛剛他展動‘毀天錘’,但卻瞬間失去了目標,并未觸及到林奕。
“這、這是什么寶術?”
封武臺周圍,所有人雙目圓睜,全都覺得臉龐火辣辣,滿臉的不可置信。
“不愧是我輩禁忌,決定用一術橫斷一切差距,要壓制諸如血瑯琊、徐清風、沈六道這般級別的斷層天驕!”
“如果徐清風他們算斷層天驕的話,這林七夜豈不是在大氣層?”
嘶嘶~~~
封武臺上的景象,有些過于恐怖了。
一顆顆星辰,仿佛星紗一般,懸浮其中,只是不消數息,其中星羅密布,有種森羅萬象的恐怖即視感,這令許多人感到不安。
大墨山之巔。
雪帝驕傲不再,方才她想過自己會輸給林奕,但從未想過輸的如此徹底,她敗了,一敗涂地,甚至在‘青龍葬天術’中,她連一記‘葬天印’都接不下來。
“姚夢,我想離開了。”
雪帝看著遠方,陷入失神。
“你要逃離這個傷心地?”
姚夢有些慍怒,“難道就這么算了?你別忘了,此刻的我還只是神海化身,我還有陸地神仙本尊!未必斗不過他。”
“你不過有些自欺欺人罷了。”
雪帝的聲音有些淡漠,“事態有變,我接到圣宮使者的命令,要前往塌陷區,拿走屬于我的機緣,你放心吧,未來的我,將以天門女帝之姿降臨,我絕對不會比他差!”
姚夢心神微顫。
難道,大家都要上路了嗎?
虎洞道主回來時,亦說過同樣的話。
“這兩日,連天空境都被他這個小小道海玩弄于鼓掌,此人心狠、歹毒、城府甚至堪比一些天空老怪,你對付不了他。”
雪帝緩緩閉眸,正努力平復著呼吸。
這時,轟動的聲音傳來!
“封武臺中的世界,竟化作了一片黑夜星空,這似乎并非某種異象,而是……真正術法的體現。”
蕭王端身坐在凝化的王座上,神情逐漸凝重道。
“難道是傳說中的‘星河級’秘術?”
姬老祖用詢問的口吻,看向蕭王和宇文搏。
宇文搏很臉黑,郁悶到不想說話。
自己那世孫宇文軒,雖有恐怖大族少主的光環加身,但現在拿他跟林七夜比……屁都不算一個――!
林奕非但一身星辰法門,還是‘金龍仙師’,甚至昨晚蕭王還說,此子極有可能上路,會被徐真人力保。
此,從蓮花道主處探聽到的訊息。
不知真假。
“看到他,我才感覺咱們都老了。”
宇文搏輕輕‘唉’了聲,“實不相瞞,這一術,我從一本典籍中見過,屬于‘星河級’法門的范疇,但這法門似乎殘缺了。”
“哪怕殘缺,亦是星辰法的極致――”
姬老祖緩緩傳音溝通,提議道:“蕭王老爺子,咱們要不要做個順水人情,帶他上路?”
蕭王陷入短時沉默,“很難帶上他,而且此子崛起的不是時候,在這個即將陷入至暗的時代,到處都在爭著活命,我們無暇顧及他。”
這句話既殘酷,又很現實。
就譬如一顆幼苗萌芽在嚴寒季節,指不定哪日便萎凋、隕落了。
在這三個天空老怪看來,林奕就算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道海境,很難在殘酷的大劫中活下來。
封武臺上。
血瑯琊不斷嘗試,想要找出林奕的位置,可周圍的環境太過于漆黑了,他雖并不懼夜色,但心中卻莫名感受到了一種強烈不安。
直覺告訴他,恐怕要有大事發生。
轟隆~~~
恐怖的聲音,仿若大山崩塌,令人聞之色變!
血瑯琊如臨大敵,干枯的雙爪,持著‘毀天錘’,直視‘遠方’!
黑暗大道?
血瑯琊的赤瞳,正在黑夜中熠熠生輝,他有特殊的能力,仿佛在黑暗中能看穿迷霧。
“我竟站在一條黑色龍尸之上?”
血瑯琊忍不住脊背發寒,隱隱約約,黑色龍尸似乎斷成幾節,他站在龍尾處的一片龍鱗上,這些龍鱗在星光下,每一片都似乎烏黑發亮。
“裝神弄鬼,我可不怕你――!”
血瑯琊彷如野獸般在低吼,他雙手握持‘毀天錘’,連忙四處掃望,并未見到那人身影。
驀地!
血瑯琊把眼睛都瞪直了。
一條條黑色巨龍尸,橫亙在黑夜大地上,他有種錯覺,在內心深處,極其不情愿看到這一幕,這會讓他產生恐懼!
“呼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