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微微一怔,眼睛晃動,腦部正在進行一場頭腦風暴。
徐真人輕嘆。
“比起青龍山的那名老尊者,我關注你時,較遲。”
徐真人再道:“天地即將迎來巨變,許多老怪都在急著遷墳,你既不肯跪,那便不跪,說起來也名不正不順。”
林奕一副洗耳恭聽的表情,他雖無師承,但是有道統,豈能說拜便拜?
“說起來,我與龍虎洞有著不小的淵源。”
徐真人的思緒似乎回到以前,“當年的龍虎洞,極為了不起,而從邪修祖教延伸而出的一道分支,亦十分猖獗,所謂盛極必衰,昔年的榮耀,都已不再了。”
“難道前輩是我龍虎洞的一位祖師?”
林奕瞪大眼睛,呼吸急促道。
徐真人沉默半響,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復:
“算是!”
“晚輩拜見祖師――!”
林奕這還猶豫個屁,連忙拜見祖師。
管他是不是,哪怕沾點親……不是也得是!
徐真人瞇著眼,“你不想知道,其中緣由?”
“不久前,青龍山那位老人離去,想必便來到此處通知了祖師,晚輩這才幸得祖師關注,至于緣由,過去便過去了,其實并不重要。”
林奕開口道。
徐真人苦哈哈的笑了起來。
“還是要說一說的,認不認,全憑你判斷。”
“認啊,必須認。”
林奕其實聽不進去。
徐真人在棺材蓋上,遠望蒼天,“當年,龍虎洞分崩離析,遭遇滅道之災,我其實是其中一位祖師的奪舍之身,只不過,奪舍之魂在愴然歲月中被磨滅了,我覺醒出了‘新我’。”
林奕緩緩搖頭,“恐怕祖師也分不清自己是誰,對吧?”
“你說的沒錯。”
“既然分不清,何須去分?”
“有道理。”
徐真人恍然,“我的一切,皆是前人遺留,其實并不分彼此,曾經我問仙天下時,極力否定和龍虎洞的關系,看來是生了執念,著相了。”
林奕淡笑,“這算什么?”
“數百年過去,新人換舊人,不知經歷了多少代,莫說祖師是奪舍身,哪怕你我并無糾葛,天下小輩也得稱你一聲老祖宗啊――”
“哈哈哈。”
徐真人越聽越覺得有理。
“好,不錯,很不錯。”
徐真人不斷發出贊許之聲,“這件事,鮮有人知,你壓在心底便是,我即將遷行,你有什么想問的,現在便提出來。”
林奕張口就來:“如今天地即將迎來至暗時刻,敢問祖師,這是大日沉淪,還是天之將傾?”
“說不清,但有眉目。”
徐真人陷入沉思,“這場巨變,既是天災,亦是人禍,不過……天外尚有活路,能不能跨過去,全憑各人能耐。”
“祖師,可聽聞過五帝山?”
“那是五帝舉霞離開之地,早已在‘塌陷區’陷落,有遺跡可尋。”
徐真人靜靜為林奕解惑。
林奕眼熱道:“其中可有照夜之法?”
“照夜之法,只是美好的愿望,事在人為,無需追尋那虛無縹緲的事物。”
“至暗時刻,倘若洞天福地都無法庇佑修士,可還有其它法門?”
“有,我或可在消失前,在塌陷區為你準備一些手段,至于成效如何,還是未知。”
徐真人確實很欣賞林奕,大大方方的將他作為后生來看待,加上與龍虎洞避不開的關系,他決定要幫這個忙。
這下,林奕稍稍放了心。
“祖師,我有一知己,可能是孔雀明王的后裔,名叫李孔雀,你在遷走前,能否幫幫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