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家里的母親,林知夏眼底閃過一抹厲光,趁著老板去脫褲子的時候迅速扯過墻上不知道誰掛的一根繩子想要找機會勒住老板的脖子。
一道身影卻比她的動作更快。
林知夏只聽到砰的一聲,老板就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地上痛苦哀嚎著。
林知夏死死攥緊了手里的繩子,眸光如狼一般盯著那個忽然冒出來的男人。
男人高大的身影慢慢轉過來,林知夏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到他逆著路燈微弱的光朝著她走了過來。
“別怕,有我在。”
這是林知夏昏過去之前聽到的最后一句話。
記憶里的畫面跟此時此刻的畫面好似重疊在了一起。
連耳邊的聲音都重合了。
林知夏一臉恍然地被男人摁在胸前,隨后警局的同事呼啦啦涌進了法醫部,很快就將那些人給控制住。
“放開我!”
“你們憑什么抓我們啊!”
“快放開我們!”
羅學親戚們罵罵咧咧的聲音拉回了林知夏的思緒。
意識到自己跟裴羨南的姿勢親昵得不像話,她迅速推開了裴羨南后退一步站定。
察覺到男人的視線帶著探究落在她的臉上,林知夏摸了摸發燙的臉頰,用盡量平穩的聲音開口:“謝謝。”
裴羨南垂在身側的手指捻動了一下。
“不用。”
裴羨南一揮手,聲音低沉冷肅:“把人帶走。”
鬧事的家屬很快被帶去了審訊室。
何菊跟小助理也已經處理好傷口回到了法醫部。
看到那些人被帶走兩個人齊齊松了一口氣。
“乖乖,只聽說過醫鬧,還沒聽過敢到法醫解剖室來鬧的。”
小助理年紀小,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現在手都還在抖。
“知夏姐你是沒看到,那些人忽然兇神惡煞地沖過來二話不說就開始砸東西,我給何姐都要嚇死了。”
“何姐看到他們不知輕重,怕他們把珍貴儀器砸壞就上去阻攔,那些人倒好,甩手就給了何姐一巴掌,那人手上的戒指還把何姐的臉劃傷了。”
林知夏聽到這里臉色一沉:“這是被打的?”
剛才她只看到何菊的臉上紅腫一片,因為傷口還在流血,就以為是傷口引起的,沒想到居然是被那些人打的。
湊近仔細看了看何菊的傷,手指印跟戒指的痕跡已經非常明顯。
“得去打個破傷風。”
小助理也道:“對對,鬼知道那些人戴的到底是什么材質的戒指,以防萬一還是去打一針吧。”
何菊本想推辭,林知夏直截了當地讓小助理帶何菊去醫院。
何菊沒辦法,只能答應跟小助理一起離開。
林知夏將她的傷口拍照留證,囑咐她記得找醫院開具驗傷報告,又清點了一下辦公室的損耗,列了個表格打印出來,帶著這些東西一起去了審訊室。
“林法醫。”
看到林知夏過來,警局同事紛紛跟她打了招呼。
林知夏扯了扯唇角一一回應。
一抬眸正對上匆匆從審訊室內走出來的裴羨南的雙眼。
男人腳步頓了頓,停在原地。
“你怎么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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