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沒逞強，點了點頭道：“謝謝。”

裴羨南“嗯”了一聲。

距離紡織廠還有一段距離，車內無線電頻道里開始出現各種聲音。

林知夏本該覺得有些嘈雜，可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她緩緩閉上眼睛，竟然很快就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車子已經停下了。

林知夏迅速坐起來，就看到裴羨南幾個人就在車外不遠處站著似乎在做最后部署。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揉了揉臉，推門下車。

“林法醫。”

林知夏沖著跟自己打招呼的人點點頭，雙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風有點大，吹亂了林知夏的頭發。

“醒了？”

裴羨南看到林知夏靠近，視線在她臉上一掃，見她眼底情緒已經恢復，不再像是剛剛那么奇怪，緊皺的眉心稍稍松開了點。

“嗯，我睡多久了？”

裴羨南說：“沒多久。”

“整個紡織廠已經被包圍住，我們現在準備要進去了。”

林知夏掃了一眼面前這個占地面積并不小的紡織廠，視線忽然凝在紡織廠左側：“那里是什么地方？”

裴羨南眼底閃過一絲贊賞。

“那是之前紡織廠的員工宿舍，后來廢棄了。”

林知夏說：“感覺是個毀尸滅跡的好地方。”

裴羨南頷首：“讓人去那邊查了，應該會有結果。”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一種無聲的默契縈繞在兩個人之間。

林知夏率先移開目光，輕輕咳嗽了一聲說：“希望能抓到兇手。”

“會的。”

林知夏本能地想去看裴羨南。

又覺得自己好像有點過于明顯了，最終還是強忍著，脖子好像被卡住一樣，直勾勾地面向前方。

“走吧。”

林知夏點頭，跟著裴羨南朝著紡織廠大門走去。

現場已經被控制住，所有人都已經被帶到了外頭的空地上。

林知夏的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掃過一圈，最后停留在一個半大的小姑娘身上。

那小姑娘身上衣服破破爛爛，頭發也是胡亂扎著，看著稀稀疏疏地沒多少頭發。

林知夏的目光在對方身上停留太久，那個小姑娘飛快抬眸看了一眼。

瞥見是林知夏在看她，她微微一怔，勾了勾唇試圖扯出一個禮貌友好的笑，但因為并不習慣做這種事所以很快又低下了頭避開林知夏的視線。

林知夏緩緩瞇起眼睛。

“怎么了？”

林知夏本以為裴羨南已經走到前面去了，一轉頭才發現男人居然還在她身邊。

“沒怎么，你沒過去？”

裴羨南說：“就要過去了。”

林知夏挑眉，總覺得裴羨南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