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菊目光在裴羨南跟林知夏身上轉了轉,很識趣地提著自己那份去了她的小隔間,將寬敞的辦公室留給林知夏二人。
何菊目光在裴羨南跟林知夏身上轉了轉,很識趣地提著自己那份去了她的小隔間,將寬敞的辦公室留給林知夏二人。
“吃點?”
裴羨南見林知夏沒有要打開食盒的意思,主動伸手幫忙。
林知夏這才回過神來,沒拒絕裴羨南的提議轉而問起了剛才的事。
“已經確定了?”
“嗯,根據現場的痕跡勘察以及消防那邊給出的評定,可以確定起火點是在幾名死者身上。”
“也就是說,整個502室是家里的幾個主人先燒了起來,他們身上的火點燃了屋子里的其他東西才導致的火災。”
裴羨南將筷子遞給林知夏。
“你是怎么確定的?”
林知夏說:“看尸檢結果。”
“幾名死者都是生前被燒死,這一點毫無異議。”
“但問題在于他們身上的燒傷太厲害了。”
“一般燒死的人身體會有本能的保護反應,譬如有些人會因為痛苦而蜷縮身體,這樣一來身上會有一些地方殘留一些組織,并不會完全炭化。”
“但這五具尸體全身基本已經完全炭化,頭顱都被燒焦、崩裂,只剩下少許腦組織,腹腔內器官都被燒了個干凈,唯有其中一個小姑娘剩下了極小一部分肝臟。”
“如果說對方只是家里意外失火,那么隨著火勢漸大他們應該是死于常見的窒息,而不是被燒死。”
“而且根據檢測,死者身上有殘留的易燃物質,初步判斷是某種油。”
裴羨南緩緩瞇起眼眸。
“你的意思是,這幾名死者是身上被潑了油率先著火,然后點燃了家里,導致他們被活活燒死,火勢逐漸蔓延讓整個502變成火海?”
“很大概率就是這樣。”
林知夏有些懊惱地說:“可惜尸體幾乎都被燒完,尤其是死者的胃部都被燒干凈,我們無法判斷死者一家是不是吃了致使昏睡的藥物才會毫無知覺地被人潑上油。”
“除開這個解釋之外我們暫時無法找到更合理的解釋來說明為什么死者一家會對被潑油這件事毫無知覺。”
“另外還有一件事也很重要。”
裴羨南問:“是什么?”
林知夏吃了一口菜,慢慢咀嚼完畢之后才說:“怎么起的火。”
“根據鄰居的供述兩個孩子當時可能還沒有休息。”
“如果沒有休息,那家里被人潑了易燃物怎么可能毫不知情?”
“身上著火了怎么會不喊不叫?”
林知夏有些郁悶地戳了戳米飯:“這個案子處處是疑點,但兇手顯然并不打算掩飾自己的意圖。”
裴羨南輕輕嗯了一聲。
“兇手確實很猖狂。”
猖狂到直接縱火燒死了一家五口。
什么仇什么怨,使對方要用如此激烈殘忍的方式殺死這一家五口?
“你先吃。”
看到林知夏目光時不時還往電腦屏幕上瞥,裴羨南索性將筆記本拿開。
“這個案子我們專項組已經全面展開調查,你別有太大壓力。”
“吃飽飯休息一會再跟我去開會。”
林知夏立刻道:“我不用休息。”
裴羨南黑黢黢的眸子鎖定在林知夏臉上:“不,你需要。”
“林知夏,這是隊長的命令,你得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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