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那應該是陳康的學雜費吧?”
“是。”
裴羨南點了點頭,目光沉靜:“根據陳康交代,他那天晚上是去要錢的。”
“他供述那筆錢實際是被偷走的,陳康當場提出要報警,陳興貿沒辦法,只能給陳康寫了借條,表明那筆錢是跟他借的,以后會還。”
“陳康大概是念在自己好歹在人家家里住過的份上所以并沒有真的鬧大,這么久了一分錢都沒有收到他也沒有怎么樣,但是不久之前他家里出事了。”
裴羨南說著嘆了一口氣。
麻繩專挑細處斷。
陳康沒了那筆獎金本來在學校就過得艱難,沒想到在家里種地的父親突發腦梗,送到醫院搶救雖然救回來了,但還是需要做手術。
陳康想到了那筆獎金,當即就給陳興貿打電話要錢。
陳興貿表示自己會想辦法湊。
但一連許多天過去連個影子都沒有看到。
這期間陳康已經將自己的父親轉到了樊城醫院,住院的每一天都是在燒錢。
陳康等了許久都快要絕望了都沒看到錢,不得已只能再去找陳興貿。
而這一次陳康直接被陳興貿的母親拿掃把趕了出去。
“她說那是陳康給他們的感謝費,還說陳康高三那年在陳家白吃白喝本來就該給錢,陳康再去要錢她照樣還會把人打出去。”
“陳康當時實在是沒辦法甚至給她跪下請求她把那筆錢還給他,他爸爸等著救命。”
陳興貿的母親卻只是雙手叉腰,指著陳康的鼻子將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什么“喪門星你爸得了病你怎么還敢往別人家里跑?你這不是詛咒別人嗎?你這個伢子心眼忒壞!”之類的話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當時很多鄰居都看不過去,畢竟陳康在陳家那一年過的到底是什么日子大家都看在眼里。
有人勸陳興貿的母親不要這樣刻薄,以后會有報應。
陳興貿的母親舌戰群儒,愣是把人都給罵走了。
林知夏聽到這里唏噓不已。
“所以那一晚不是陳康第一次去要錢了?”
“是,而且樓下的鄰居說當晚他們發生了激烈的爭吵,還摔了東西。”
林知夏陷入沉思。
從這件事情上來說,陳康確實有作案動機。
病入膏肓的爸爸就是壓在陳康身上的巨石。
而陳興貿一家出爾反爾恬不知恥就是壓垮陳康的最后一根稻草。
“陳康的爸爸怎么樣?”
裴羨南看了林知夏一眼:“情況不樂觀,但也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林知夏了然地點點頭。
陳康能為了自己的父親一而再再而三地不要尊嚴去找陳興貿家要錢。
說明他確實是個很孝順的孩子。
這樣的人再怎么沖動也不會丟下自己的父親不管不顧。
所以林知夏并不認為兇手真的就是陳康。
“嫌疑人是有了,可是想確定兇手是誰還是很難。”
裴羨南“嗯”了一聲。
“不用太憂心,繼續調查肯定還會有更多的線索。”
林知夏看了他一眼:“你處理所有案子都是這樣冷靜從容嗎?”
裴羨南有些莫名:“是,怎么了?”
“沒怎么,挺好的。”
這個行業需要的就是裴羨南這種情緒穩定無論在什么時候都能保持冷靜的人。
裴羨南挑了挑眉,沒再繼續問下去。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林知夏拉開車門下車,轉頭就看到裴羨南也跟著下來了:“你也回家?”
裴羨南可不像是那種把組員丟在局里加班自己回家享受的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