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見他體貼地沒有多問程燕凜剛才都說了什么,心頭更加松快了幾分。
“不知道,外賣員送來的,地址跟電話都是我的。”
裴羨南將手里的酸辣粉遞給林知夏:“你先吃,我看看。”
林知夏伸手接過,去廚房找了碗筷過來,一邊嗦粉一邊看向裴羨南:“你不吃嗎?”
裴羨南還在研究外賣,聞頭也沒抬:“我吃過了。”
林知夏哦了聲,看到酸辣粉里啥都有,甚至還有味道十分不錯的咸菜,唇瓣微微一勾,笑盈盈地說:“剛才那個外賣員替你承擔了不該承擔的火力,還被程燕凜噴了一臉的口水。”
裴羨南知道林知夏說的是他剛才頻繁來敲門的事,挑眉道:“家里是真沒那些東西。”
林知夏看了他一眼:“嗯,我信你。”
對上她戲謔的視線裴羨南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這個外賣不太對勁。”
為了緩解這種尷尬,裴羨南主動換了話題。
“怎么?”林知夏吸溜了一口紅薯粉,聲音有些含糊不清,“是別人吃過的嗎?”
“倒不是。”
裴羨南解開了外賣袋子,將里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一份還冒著熱氣的水餃。
一袋醋包。
一份炒飯。
以及……一疊照片。
“誰會在外賣里放這些東西?”
林知夏端著粉湊上前,裴羨南攔了她一下,輕聲說:“吃完再過來。”
林知夏不明所以,但她確實餓了,三下五除二解決了剩下的粉才靠近了裴羨南。
“你發現了什么?”
裴羨南將那些照片一一放在了茶幾上。
照片上的人林知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就是她自己。
出公寓的她。
進警局的她。
滿臉疲憊下班的她。
不修邊幅出門丟垃圾的她。
以及——睡著的她。
雞皮疙瘩仿佛收到了誰的指令,迅速鋪滿了林知夏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膚。
她的瞳孔在顫抖,唇瓣也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
“這……這是……”
裴羨南迅速握住林知夏的手:“知夏,冷靜。”
“看著我,別慌,冷靜一點。”
男人的手十分粗糙。
因為常年訓練帶著一層厚厚的老繭。
一股暖意從他的手心傳到林知夏的手心,流經她的身體,連帶著剛才一瞬間冷凍的血管都重新熱了起來。
“謝謝。”
林知夏壓下眼底的濕潤。
她膽子不小,否則也不會做法醫。
但也是因為做了法醫,見識了太多人心丑惡,所以林知夏比尋常人更加敏感。
拍攝這些照片的人絕非出于善意。
一股惡心又黏膩的感覺在林知夏心頭縈繞,讓她煩躁又恐慌。
“這是阿杰上次拍的照片嗎?”
好些角度都跟上次阿杰用來ps的照片很相似,林知夏自然而然就做出了這種判斷。
“不是。”
裴羨南十分篤定地說:“距離不一樣,阿杰都是距離很遠拍攝的你,而這些照片——對方顯然距離你很近,這張睡顏照更能確定當時拍攝者距離你只有一步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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