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帶著劉婧來到訊問室。
剛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監視器后面的裴羨南。
他戴著耳麥,時不時張口對耳麥那頭的人說幾句話。
玻璃窗內,陳康面容沉靜,仿佛已經對外界失去了感知。
劉婧快走了兩步,反應過來這是什么地方才尷尬地站住了腳步。
“姐姐,我真的能跟陳康哥哥說話嗎?”
林知夏嗯了一聲,見裴羨南已經發現她了,就主動走了過去。
“讓劉婧進去跟陳康聊一聊吧。”
裴羨南什么話都沒問直接應了一聲好。
劉婧很快被帶了進去。
“陳康哥哥你為什么這么傻……”
“你們都坐牢了留下我一個人怎么辦?姐姐不要我,你也不要我了……”
劉婧的哭聲讓人為之動容。
不少警員都面露不忍之色。
這個案子正如裴羨南所說,越查越簡單。
所有人做的事都是為了一個字:錢。
陳健兄弟是雙胞胎,但只登記了一個身份。
早年這方面并沒有現在管控嚴格,當時的系統也沒有現在這樣完善,所以陳健兄弟倆才能鉆空子以一個名字共同生存。
用這種方式求存,這兩兄弟干的也不是什么正經營生。
根據調查結果,這兩兄弟白天干的跑出租的生意,晚上就去盜竊。
在早年監控并不普及的年代,兄弟倆靠雙胞胎共用一個身份證這個特殊生存方式躲過了很多次指控。
他們分工合作,一個人去盜竊的時候,另外一個人就會專門去有攝像頭或者人多的地方做“不在場證明”。
用這個辦法他們賺了許多不義之財。
陳康早年在鄉下讀書的學費就是這么來的。
劉婧姐妹倆身體不好吃的藥也是用這錢買的。
后來隨著科技逐漸發達,兩兄弟生怕事情暴露,于是不再偷竊轉而干起了別的勾當。
但基本上都沒有成功。
或許是由于早年日子不好過,兄弟倆之中的老大很快察覺到了身體不適。
兩個人一合計,鋌而走險去盜竊了一筆用換來的錢買了份保險。
本以為這筆錢能讓陳大伯一家日子有所改善,沒想到遠水救不了近火。
一家子沒一個健康人的天崩局面導致仇恨迅速滋生。
陳健死了一個兄弟之后更加偏執,在知道陳興貿一家是怎么欺負陳康之后實施了報復計劃。
“陳興貿家的那些東西已經找到了。”
裴羨南看所有人里只有林知夏面容冷靜,好似沒聽到里面的哭聲,關閉了自己耳機的麥克風開口說道。
林知夏挑眉:“在哪里找到的?”
“典當行。”
“陳健處理完陳麗的尸體就找了一家私人的典當行,將從陳興貿家偷到的東西都賣了。”
“那筆錢他不敢直接打到陳康的賬戶,分成幾份現金,我們的人在陳康老家豬圈還有床下找到了這些錢。”
林知夏了然地點頭。
“看來這就是陳康告訴劉婧那筆能給她治病的錢了。”
“今天能結案嗎?”
林知夏問裴羨南。
裴羨南說:“可以。”
林知夏也沒問他準備怎么結案。
所有證據跟線索都已經收集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看警員們怎么擊潰兇手的心理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