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就是一句玩笑話裴羨南未必會認真回答。
沒想到男人還真認認真真地看了林知夏一眼,語氣嚴肅地說:“我要考慮考慮。”
啊?
林知夏有些哭笑不得。
“裴隊長要考慮什么?”
“這種慈善拍賣會一般都需要邀請函,可不是你出示個警官證就能進去的地方。”
裴羨南看了林知夏一眼:“我知道。”
知道還說考慮?
“或許我也有邀請函呢。”
裴羨南這話說得很輕松寫意。
林知夏只當他是在開玩笑。
“好好好,那我期待明天跟裴隊長見面,那種宴會向來最無聊,要是咱倆能碰上也能做個伴。”
裴羨南唇角微微一勾:“可以。”
林知夏笑出了聲。
“那我明天去了之后先找一圈看看有沒有你的身影。”
“裴隊長如果到了的話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
裴羨南點了點頭:“好。”
林知夏臉上笑色更濃。
明明這種行為很幼稚,但就是很歡樂。
林知夏感覺心頭的陰霾都被這過家家一般的對話給沖散了。
電梯叮了一聲終于到達了一層。
門緩緩打開,里面走出來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
林知夏微微側過身讓開了路。
男人抬手壓低了帽檐,出電梯的時候跟林知夏擦身而過。
“等一下。”
林知夏忽然出聲叫住了對方。
男人腳下步子一頓,脊背有些僵硬。
林知夏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張卡片,看向那個背對著她的男人問道:“這是你的嗎?”
男人回過頭,露出半張蒼白的側臉跟鋒利的下頜骨。
“是。”
男人應了一聲,伸手從林知夏手中拿走了卡片,丟下一句“謝謝”就轉身快步離去。
林知夏皺了皺眉。
一邊跟裴羨南一起抬腳進了電梯,一邊有些納悶地開口:“他帽檐壓得那么低,真的看得到那卡片的內容確認是自己的嗎?”
裴羨南按下數字鍵,視線落在那個男人的背影上,輕聲說:“可能是通過別的方式判斷。”
“別的方式……”
林知夏忽然說:“你剛才聞到沒有?”
裴羨南看向她:“什么?”
林知夏說:“我聞到他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不像是古龍水或者沐浴露的味道,倒像是……”
林知夏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那種感覺。
越想去精準形容反而越是想不出一個具體的詞匯。
裴羨南見她眉頭都要擰成一個死結,拍了拍她的肩膀說:“慢慢想,不著急。”
林知夏鼻尖嗅到一絲味道,忽然伸手抓住了裴羨南的手腕。
“就是類似于這種味道。”
林知夏跟小狗似的湊到了裴羨南的掌心處嗅聞著。
“就是這種多味道混雜的奇怪味道。”
林知夏還是沒想到具體是什么味道,抬眼看向裴羨南:“你這只手剛剛摸過什么?”
裴羨南看著林知夏近在咫尺的一張臉。
瞳孔縮小到只剩下一個小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