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翻了個白眼:“能開車嗎?咱們還是盡快去目的地吧,不然我怕我會吐在車上。”
林成安被林知夏這么直白地嫌棄,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
林知夏見司機沒動索性開了窗。
林成安還臉色一陣青白。
司機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根本不敢亂瞟,生怕這對父女吵架波及他這個牛馬。
“欸。”
到底還是林成安妥協,他疲憊地擺擺手,聲音里滿是無奈:“開車吧。”
司機如蒙大赦,趕緊踩下油門,專注開車。
風從窗戶吹了進來,林知夏怕吹壞了自己的造型,往座位里融了融,隨手將窗戶給關上。
林成安默默注視著林知夏的動作,看到她這一身旗袍溫婉又裊裊婷婷的樣子,不自覺想到了自己的妻子。
他跟孟曉蓉當初也算是歷經萬難才在一起的。
兩個人最窮的時候差點去住橋洞。
是孟曉蓉厚著臉皮向自己的娘家借錢,幫助兩個人度過了最艱難的那段時期。
林成安雖然不算是白手起家,但孟曉蓉確實是他的糟糠妻。
誰都以為他們經歷了那么多艱難困苦好不容易才修成正果的婚姻一定會長長久久。
沒想到還是以分崩離析而告終。
年紀越大就越是懷念從前,林成安從座位上拿起一個禮盒:“我之前聽你的造型師說你這一身配珍珠比較好看,這一套珍珠首飾是我之前在國外一個拍賣會上拍下來的,你拿去戴。”
林知夏看都沒看那個禮盒一眼,毫不猶豫地拒絕:“不要。”
她身上已經搭配了保羅帶來的珍珠首飾。
當然,哪怕保羅沒帶首飾過來她也不會要林成安的東西。
這人一舉一動都包含著算計,林知夏可不想為了一套首飾就把自己給賣了。
再說她本來也不喜歡這些東西,林成安要是想用珠寶來收買她那就打錯主意了。
林知夏的直白拒絕讓林成安很受傷。
他攥著那個禮盒,上了年紀已經略顯渾濁的眼底滿是落寞。
“夏夏,你就非要這樣對我嗎?”
“我只是想要彌補你跟你媽媽。”
林成安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林知夏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所說的彌補就是把我媽帶走用我媽來威脅你幫你做事嗎?”
“林成安,你還敢再無恥一點嗎?”
林成安眼底閃過一絲心虛。
“這、這也只是權宜之計。”
林知夏氣笑了,扭過頭不再搭理他。
林成安大概也知道自己的行為有多無恥,摸了摸鼻子輕聲說:“這件事是我做錯了,我跟你保證等跟杜氏的項目落地,我立馬就把你媽送到你身邊。”
林知夏有段時間沒看到她媽了,思念讓她鼻尖泛酸,語氣也帶著幾分哽咽:“我跟我媽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你的?你為什么就是不肯放過我們?”
林成安聽到林知夏的哭腔心都要碎了。
這讓他忍不住想起自己跟孟曉蓉吵架的時候。
她明明是最溫柔似水的人,但每次吵架的時候又出奇地倔強。
雖然林成安知道孟曉蓉是因為有主意,不想他走錯路所以每次才那么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