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不是第一次被人這樣嫌棄。
雖然法醫是個相當神圣的職業。
但就如入殮師一樣,因為是跟尸體死人打交道,所以在其他人看來他們就像是這個社會上的異類。
連帶著看林知夏的目光都染上了異樣。
好像她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怪物。
以林知夏為圓心,幾乎是在林洛秋曝光她職業的一瞬間,她的周身就空出了一個直徑起碼有兩米的大圓。
那些人將她視作瘟疫、傳染源,一個個恨不得有多遠離多遠,生怕被傳染什么不干不凈的東西。
林洛秋滿意地看著這一幕。
她心知自己父親的性子。
自私自利且好面子。
如果讓他率先介紹林知夏是他女兒的身份,那即便她曝光林知夏的職業大家也都會看在她是林氏集團千金的份上給她幾分面子不會如此直白地表現出惡意。
但她先開口戳穿這一切那就不同了。
林成安不會為了林知夏得罪在場的其他人。
林知夏只能自求多福。
“抱歉呀林法醫,我是不是不該這樣直接說出你的職業呀……大家好像都有點怕你耶。”
林洛秋的演技差得可以拿金掃帚獎。
她本人卻沒有一點自知之明,繼續綠茶且做作地開口:“不過林法醫我是真的有點好奇,你這樣的身份,到底是誰給你的邀請函來參加的慈善拍賣會呀?我不是嫌棄你的意思哈,就是覺得……你跟這里稍稍有點不匹配呢。”
林知夏抬眸朝著林成安看了過去。
縱然知道這個父親沒有一絲值得期待的地方,但她畢竟是坐林成安的車來的,剛才現場肯定也有不少人看到了,林成安即便不想認她這個女兒,隨便找個什么身份也能蒙混過去。
林成安注意到林知夏的視線,瞳孔一顫。
頂著林知夏的目光,林成安很沒有擔當地后退了兩步。
當著眾人的面吐字清晰地說:“我剛才是看這位小姐一個人往這邊走才讓司機順路帶她一腳。”
眾人聞紛紛夸贊林成安真是個好人。
有人繼續對林知夏冷嘲熱諷:“林總下次可要擦亮眼睛了,這女人實在是有心機,也不告訴您她是法醫,鬼知道她在來之前到底有沒有碰尸體,讓林總您沾染晦氣那就是她恩將仇報了。”
這話一出其他人紛紛離林知夏更遠了。
“不是吧,她要是才碰過那些東西就過來那身上豈不是還帶著尸體的味道……嘔……”
越是有錢的人越是唯心主義。
雖然他們心底也知道這些東西未必是真,但聽得多了眾人不由也信了幾分。
尤其是在大家都說林知夏很晦氣的時候他們要是站出來說這些都是無稽之談那就是得罪人。
林知夏對他們來說只是一個全然陌生的人,還只是個小小法醫,根本不值得他們為她跟其他人作對。
所以林知夏直接成為眾矢之的,指責跟嫌棄的話如同潮水幾乎要將她淹沒。
林知夏死死攥緊了拳頭。
這樣的事雖然不是第一遭,但被自己親爹推出去這絕對是第一次。
“我——”
“閉上你們的狗嘴!”
林知夏辯解的話才開了個頭,就被另外一道極為霸道的聲音覆蓋。
所有人都是一愣。
扭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就見一個穿著暗紅色西裝的男人快步走了過來。
林知夏對這個男人并不陌生。
雖然他今天打扮得十分隆重看起來就像是在逃王子。
但在林知夏心里他依舊是那個中二鬼火少年。
“你之前收拾我那么厲害,怎么對這些人就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