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石敢當揮棍打翻最后一名僥幸存活的殺手,踉蹌著跑來,身上又添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春桃也扶著受傷的玄機子上前,兩人臉上滿是疲憊與驚魂未定。
玄機子捂著流血的肩頭,眉頭緊鎖:“鬼影雖死,但他的死訊很快會傳到慕容俊耳中,我們必須立刻離開此處,遲則生變。”
沈清辭點頭,正欲下令動身,卻見遠處塵土飛揚,隱約傳來馬蹄聲與吶喊聲,顯然是慕容俊派來的后續追兵。“來不及了,追兵太多,我們分路走!”她當機立斷,將裝有證據的錦盒塞進春桃手中,“春桃,你帶著證據,與道長從東側小路走,務必安全抵達鎮北侯府,將證據交給鎮北侯。石敢當,你隨我從西側突圍,引開追兵。”
“不行,公子,要走一起走!”春桃急聲道,緊緊攥著錦盒不肯松手。
“這是命令!”沈清辭語氣堅定,“證據比我的性命更重要,只有將證據呈給皇上,才能扳倒葉淮安和慕容俊。道長,春桃就交給你了。”
玄機子眼中閃過一絲動容,鄭重頷首:“沈姑娘放心,貧道便是拼了這條命,也會護著春桃和證據安全抵達侯府。你務必小心,我們在鎮北侯府等你。”
說罷,玄機子拉著春桃,轉身向東側小路疾馳而去。石敢當握緊木棍,對沈清辭道:“公子,我們走!”
沈清辭點頭,兩人翻身上馬,揮鞭向西側奔去。身后的追兵果然被吸引,馬蹄聲、吶喊聲緊緊跟來。沈清辭刻意放慢速度,引著追兵往偏僻的山林方向跑,途中不斷用銀針干擾追兵,為玄機子和春桃爭取時間。
奔至一處岔路口時,山林中突然刮起狂風,卷起漫天塵土,視線瞬間被遮蔽。沈清辭心中一動,趁機對石敢當喊道:“你往北邊跑,引開一部分追兵,我們在京城外的破廟匯合!”
“公子保重!”石敢當會意,勒轉馬頭,向北方疾馳而去。
沈清辭則趁著塵土未散,策馬沖進西側的密林,憑借前世對地形的記憶,在林間穿梭。身后的追兵漸漸被甩開,馬蹄聲越來越遠。她又奔出數里,確認安全后,才翻身下馬,找了一處隱蔽的山洞歇息。
此時天色已暗,沈清辭靠在山洞壁上,調息片刻,內力才恢復了些許。她想起與眾人失散,心中難免擔憂,卻也明白眼下最重要的是盡快抵達京城,與玄機子、春桃匯合。
次日清晨,沈清辭換上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裙,將短刀藏在腰間,辨別了方向,向京城走去。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座荒廢的書院,青磚灰瓦,斷壁殘垣,院內雜草叢生,顯然已廢棄多年。
沈清辭心中一動,這書院的格局有些熟悉。她走上前,推開吱呀作響的院門,院內的景象讓她瞳孔驟縮。
正廳的匾額雖已斑駁,卻仍能看清“知微書院”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