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淮安指尖若有似無地摩挲著杯沿,眼底掠過一絲冷光。
這酒香氣過濃,隱隱壓著一絲異香,定是摻了蒙汗藥之類的東西。
他抬眼掃過刀疤掌柜緊繃的側臉,又瞥了眼沈清辭緊蹙的眉頭,心中已然明了:這黑店上下,早就把他們當成了囊中之物。
老板娘將葉淮安的冷淡看在眼里,卻不氣餒,轉而端著酒壺走向沈清辭,腰肢扭得愈發妖嬈,大紅裙擺掃過地面,帶起一陣香風。
“沈公子,葉大人瞧著是個冷面人,倒是不如陪小女子喝一杯?”她說著,便要往沈清辭杯中添酒,手腕故意蹭過他的手背。
沈清辭下意識往后縮了縮,避開她的觸碰,語氣依舊冷淡:“不必了,老板娘自便。”
心中卻想:真真是無奈,沒有辦法,現在不僅又男人要為我吃醋,女人也要為我吃醋。
她目光落在桌上的肉包上,那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愈發清晰,心中警惕更甚,只想盡快穩住局面,摸清這黑店的底細。
“公子怎的這般見外?”老板娘故作委屈地嘟起唇,伸手便想去碰沈清辭的臉頰,“難不成,公子是嫌小女子粗鄙?”
“你別碰他!”嬰寧猛地站起身,伸手擋在沈清辭面前,一雙杏眼瞪著老板娘,醋意翻涌。她雖不懂男女間的調情,卻也看得出老板娘對沈清辭的不懷好意,這般嬌媚姿態,讓她心頭莫名起火。
老板娘看著嬰寧護犢子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玩味,故意笑道:“小娘子這是吃醋了?可感情的事,講究你情我愿,沈公子這般人才,自然值得人上心。”
“你!”嬰寧氣得臉頰通紅,伸手便要去推老板娘,卻被沈清辭一把拉住。
沈清辭輕輕搖頭,示意她莫要沖動。
此刻動手,只會打草驚蛇,且黑店人多勢眾,他們未必占得上風。
刀疤掌柜見狀,悄悄摸了摸腰間,眼神陰鷙地看向沈清辭三人。
他見沈清辭遲遲不肯動筷,又識破了酒中異樣,早已按捺不住,只想立刻動手拿下三人。
身旁的幾個伙計也蠢蠢欲動,手按在兵器上,只等掌柜一聲令下。
“別動。”老板娘察覺到身后的動靜,頭也不回地冷聲道。
她回頭瞪了刀疤掌柜一眼,眼神中的警告意味十足,“三位客官是本店的貴客,休得無禮。”
刀疤掌柜一愣,隨即滿臉不解但是卻沒說話。
“你們都是土包子,懂什么?”老板娘重新轉向沈清辭,臉上又堆起嬌媚的笑,“沈公子這般機靈,小女子倒想多陪他玩玩。更何況,三位一看便是有來頭的人,都是嬌滴滴的貴客?”她說著,趁沈清辭不備,指尖飛快地在他手心捏了一把,觸感軟膩,帶著刻意的挑逗。
沈清辭渾身一僵,連忙收回手,眼底閃過一絲慍怒,卻強壓著沒發作。
這老板娘不僅心狠手辣,還這般放蕩不羈,顯然是吃定了他們不敢輕易撕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