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墻之外,巖石巨獸的撞擊聲如同悶雷般持續傳來,每一次震動都讓避難所的地面微微顫抖,天花板上的塵土簌簌落下。
冷子楓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抬手抹了把額頭的冷汗,淡紫色的精神力還在隱隱發燙——剛才連續發動幻魅和協助九兒凝聚碎空斬,讓他的精神消耗遠超預期。
“九兒,還好嗎?”他偏頭看向肩頭,那只通體雪白、只有掌心大小的靈狐正蜷縮著,毛茸茸的尾巴輕輕掃過他的脖頸,發出細微的嗚咽聲。
九兒的鼻尖泛著淡淡的粉色,顯然也是精神力透支的模樣,它蹭了蹭冷子楓的手指,算是回應。
澹臺欣雅走到冰墻前,伸出手輕輕觸碰冰面,指尖傳來的寒意讓她瞬間清醒了幾分。
“冰墻最多只能撐半個時辰,”她轉過身,眉頭緊鎖,“巖石巨獸的力量在不斷疊加,而且外面不止這一只——剛才我在城墻上看到,妖獸潮的前鋒里,還有至少三只這樣的大家伙。”
避難所里一片死寂,剛才被他們救進來的十幾個人都縮在角落,有人抱著孩子低聲啜泣,有人盯著地面發呆,還有人攥著武器,眼神里滿是恐懼。
冷子楓的目光掃過人群,突然停在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身上,那人背對著眾人,雙手插在口袋里,即使在這樣的絕境中,脊背依舊挺得筆直,甚至能隱約看到他風衣下擺處,繡著一個銀色的狼頭圖騰。
“這位朋友,”冷子楓邁步走過去,九兒瞬間抬起頭,警惕地盯著那個男人,“看你的裝束,不像是普通居民,不知道是哪個勢力的?”
男人緩緩轉過身,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左眉骨處有一道淺疤,眼神銳利如刀。“玄狼傭兵團,陸沉,”
他的聲音低沉,沒有多余的情緒,“本來是來城里接任務的,沒想到趕上了妖獸潮。”
澹臺欣雅聽到“玄狼傭兵團”時,眼神微微一動,她走到冷子楓身邊,輕聲道:“玄狼傭兵團在西部很有名,擅長追蹤和戰斗,不過他們很少涉足東部城邦,怎么會突然來這里?”
陸沉似乎沒聽到她的話,目光落在冷子楓肩頭的九兒身上,瞳孔微縮:“空間系靈寵?沒想到在這種小城里,還能見到這么稀有的品種。”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你們剛才的配合很默契,應該是職業的戰靈師吧?不知道有沒有興趣合作,我知道一條通往城外密道的路,能避開妖獸潮的主力。”
冷子楓和澹臺欣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避難所是官方修建的應急設施,按理說只有正門一個出口,怎么會有密道?
“密道在哪里?為什么你會知道?”澹臺欣雅追問,語氣帶著一絲警惕。
她很清楚,在絕境中,突然出現的“捷徑”往往伴隨著更大的危險。
陸沉指了指避難所最里面的墻角:“那里的石壁后面就是密道,是十幾年前城防工程留下的備用通道,后來被封了,不過我之前做任務時,偶然發現了入口。”
他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工兵鏟,“只要撬開石壁上的幾塊磚,就能打開通道。”
就在這時,冰墻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碎裂聲,眾人循聲看去,只見冰墻上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痕,黑色的獸爪正從裂痕處用力摳挖,冰屑不斷掉落。
“沒時間猶豫了!”陸沉舉起工兵鏟,就要往墻角走,“要么跟著我走密道,要么等冰墻破了,被妖獸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