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自己的名字傳入耳中時,冷子楓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一動,心中掠過一絲難以喻的暗喜。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失態,只是緩緩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的神色,只是眼底深處,有一抹明亮的光一閃而過。
他朝著工作人員微微頷首,動作從容不迫,仿佛早已預料到這個結果。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聽到名字的那一刻,心臟還是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了幾下,這意味著,他離成為一名真正的獸寵師,又近了一步。
工作人員繼續念著名單,直到最后一個名字落下,十五名通過考核的考生已然站成了一排,個個精神抖擻,與之前的頹喪判若兩人。
而那些沒有被點到名字的考生,此刻則徹底陷入了絕望的深淵。
一個穿著錦袍的少年,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他呆呆地坐在座位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過了許久,他猛地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抽搐起來,壓抑的嗚咽聲從指縫間溢出。
為了這次考核,他付出了三年的心血,如今卻在第一關就鎩羽而歸。
旁邊的一位中年考生,深深嘆了口氣,臉上寫滿了落寞與不甘。
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動作遲緩而沉重。
他看了一眼那些興高采烈的通過者,眼神復雜,有羨慕,有嫉妒,更多的卻是無能為力的悵然。
他搖了搖頭,轉身一步步走出大殿,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孤寂。
還有一個扎著馬尾的少女,死死咬著嘴唇,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緊緊攥著自己的答卷,指節因為用力而變得發白,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她看著那些走向實戰場地的考生,眼神里充滿了不甘,心里默默念著。
“明年,我一定還會再來的!”
但聲音里的哽咽,卻暴露了她此刻的脆弱。
大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兩極分化,一邊是通過者的歡呼與雀躍,一邊是落榜者的落寞與失落。
冷子楓站在通過者的隊伍中,回頭望了一眼那些垂頭喪氣的考生,心中沒有絲毫幸災樂禍,只有一絲感慨。
戰靈師之路,本就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想要脫穎而出,注定要付出常人難以想象的努力。
“各位通過的考生,請隨我來!”
工作人員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冷子楓的思緒。
他收回目光,定了定神,隨著隊伍朝著外面走去。
金屬電梯的轎廂在幽深的通道中飛速下沉,沉悶的機械運轉聲伴隨著輕微的失重感,讓眾考生的心都懸了起來。
電梯門緩緩打開的瞬間,一股混雜著濕潤泥土、草木清香與淡淡獸類氣息的空氣撲面而來,與地面上的干燥截然不同。
地下一層的妖獸飼養基地宛如一座巨大的地下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