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三千在百巧宗臨時租用的煉器工坊內,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那特制的玉盒。
幽光石塊顯露出來,其上古樸的氣息和內部那絲微弱的、卻純正的神魂力量,立刻引起了在場幾位百巧宗修士的注意,尤其是那位主事的山羊胡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然而,依附于龜三千識海的高德神念,在仔細“觀察”了那尊被鄭重陳列在陣法中央的“御雷鼉龍傀”后,心中卻是一沉,大失所望。
這機關獸外形確實仿照避水金睛獸,頗為威猛,所用材料也算扎實,表面符文流轉,靈光不凡。
但在高德敏銳的感知和源自龍族的傳承記憶判斷下,其核心的“御雷”機制卻顯得頗為粗陋。
那些所謂的導靈符文,最多只能引導、分散一些逸散的、低強度的雷電能量,對于化蛟天劫那種凝聚了天地法則之威、狂暴至極的劫雷,效果恐怕微乎其微,甚至可能因為結構不夠穩固,在劫雷沖擊下直接損毀,反而成為累贅。
“華而不實,徒有其表。”高德瞬間做出了判斷。
這東西,或許對抵御普通的雷法或自然雷電有些效果,但絕對扛不住天劫之威。
用那塊蘊含蒲牢殘魂之力的幽光石塊去交換,簡直是虧本買賣。
就在那山羊胡老者滿臉堆笑,準備開始吹噓并討價還價之時,龜三千卻干脆利落地合上了玉盒,聲音平淡地打斷了他:“此物雖巧,卻非我所需。告辭。”
說罷,不顧百巧宗修士錯愕與挽留的神情,龜三千徑直轉身離開,沒有絲毫猶豫。
返回水府的路上,高德的神念收回。靜室中的他緩緩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但更多的是冷靜。
外物終究不可盡信,渡劫之事,終究要靠自身硬實力。
“主上,那機關獸……”龜三千回來后,有些忐忑。
“無妨,此路不通,再尋他法便是。渡劫之寶本就難尋,不必掛懷。”高德并未責怪,“繼續留意其他線索即可。”
此事便就此揭過。高德繼續沉浸于自身的修煉與準備中,將希望更多地寄托在龍珠化石和自身日益精純的血脈與妖力上。
時光荏苒,數年時間又在平靜的修煉中流逝。
然而,這一日,一則如同驚雷般的消息,再次打破了洞庭湖區域表面的平靜,并通過天璣鏡和龜三千的渠道,傳入了高德耳中——
碧波宗那位被譽為結丹種子的天才弟子,閉關數十年后,竟真的結丹成功了!
消息一出,整個洞庭湖乃至更廣闊的區域都為之震動!
金丹修士!這可是真正踏入高階修仙者行列的標志,壽元五百載,擁有移山倒海之能!
碧波宗原本只有一位金丹老祖坐鎮,如今再添一位,實力瞬間暴漲,徹底奠定了其在周邊區域霸主級的地位,再也無人能夠撼動!
碧波宗上下狂喜,立刻廣發邀請函,準備舉辦盛大的金丹大典,邀各方勢力前來觀禮慶賀,其意既是炫耀武力,也是進一步鞏固自身權威,明確秩序。
而作為碧波宗麾下頭號附屬勢力的林家,更是與有榮焉,忙不迭地準備起豐厚的賀禮,林家老祖更是親自出面,鞍前馬后,協助碧波宗籌備大典事宜,姿態放得極低,卻也借此機會,進一步鞏固和提升自家在碧波宗體系內的地位。
一時間,風云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碧波宗。
原本一些還對碧波宗占據覆水妖王遺產心有不服的勢力,此刻也徹底熄了心思。
一位新晉金丹的威懾力,立刻便體現了出來。
水府之中,高德聽聞此消息,亦是心神微震。
“金丹修士……”他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這意味著,他未來若要在這片區域活動,需要更加小心。
一位金丹修士的神識,遠非筑基可比,其所能調動的資源和力量,也遠超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