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如今被拆穿了,倒傻眼了!”
“就說嘛,之前有人給他銀子要救助他,他咋還不跟人走咧!原來是想去將軍府啊!”
“哼,真是貪心不足!這下好了吧?”
……
在眾人議論紛紛中,蕭晚晴越發堅定這男子就是故意要訛她了。
還好,還好,她沒有上當!
冷冷瞥了那男子一眼,蕭晚晴轉身帶著丫鬟快步離去。
她要趕緊去找表姐謝綿綿,告訴她這個可怕的經歷!
若非她聽了表姐講的那個白眼狼反咬的故事,說不得也會成了引狼入室的一個了。
若真是那樣……
蕭晚晴不敢想!
她只是無比真切地感受到,今日這一遭,因著謝綿綿,而躲過了一個大麻煩!
圍觀百姓見沒了熱鬧,又對著那男子指指點點了幾句,便一哄而散,各忙各的去了。
很快,便只剩那男子,以及草席下的“尸身”。
那男子愣了許久,才緩緩緩過神來,臉上的悲戚早已褪去,反倒露出幾分懊惱與陰鷙。
他四下掃了一眼,見無人留意,便對著草席低聲罵道:“計劃砸了,那丫頭油鹽不進!”
話音剛落,便見兩個身著黑色短打、身形精悍的男子從街角快步走出,徑直走到那男子面前。
兩人神色冷漠,語氣低沉:“沒用的東西,連個娘們都搞不定。”
那男子看到他們,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懼意,卻不敢有半分反抗。
最后只能垂著頭,乖乖跟著兩個黑衣人轉身離去。
而在他們走后,鋪在地上的草席輕輕一動。
隨后,一個蓬頭垢面的老頭慢悠悠地從席下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臉上哪里有半分病逝的孱弱?
老頭瞥了眼那男子離去的方向,又望了望蕭晚晴的背影,撇了撇嘴,低聲罵道:“沒用的東西,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得老子親自躺在這里挨凍!”
說罷,他也拍了拍衣袍,縮著身子拐進旁邊的小巷,轉瞬便沒了蹤影。
……
……
而這一切,都被謝綿綿與段泱看得一清二楚。
謝綿綿望著老頭消失的小巷,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眼底多了幾分凝重。
她轉頭看向段泱,語氣帶著幾分探究:“殿下,這些是誰的人?”
段泱端起茶杯,淺啜一口,“你猜?”
謝綿綿挑了挑眉,略一思忖,便開口道:“二皇子?”
段泱眼底閃過一絲贊許,只看著謝綿綿又問道:“那你再說說,他此舉為何?”
雖然是他的小影衛,但這些年來,很多事他都沒避開她。
甚至很多時候,也會有意識引導著她在看待問題時想得更深更遠。
段泱不需要謝綿綿變成謀事,只想他的小安安此時平安喜樂。
可是,他深處陰謀和爭斗的漩渦,就不能把她養成一無所知的小白兔。
很多爾虞我詐,他不會讓她去做,怕她臟了手。
但是,他會讓她知道。
謝綿綿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認真思考道:“按殿下夢中的故事來說,二皇子此舉就是針對威武將軍府。讓那男子趁機混入將軍府,打探軍情。”
“畢竟,威武將軍手握重兵,是朝中舉足輕重的人物,二皇子自然想拉攏成他那一隊的,若是拉攏不成,便要憑借掌握的信息暗中算計或誣陷。”
那殿下夢中的將軍府,應該是二皇子沒有拉攏成功的。
那么厲害的將軍府,自然不能給二皇子,一定要拉到殿下這邊來!
謝綿綿頓時來了精神,“殿下,我現在與表妹關系較好,過幾日去了將軍府,表妹說我定得將軍他們的喜歡,屆時我一定想辦法讓他們支持殿下!”
段泱看著她認真的模樣,不禁輕笑著抬手擦了擦她唇角的點心渣,“好。”
微涼的手指擦拭唇角,有些癢癢的,讓謝綿綿忍不住伸出小舌舔了舔。
卻沒發現,段泱望著她的眼神越發幽深。
給自家殿下倒了茶,謝綿綿忽然想起昨晚自己夜探的重大成果,頓時眼睛亮晶晶,難掩激動,“殿下,還有一事!我昨晚飯后溜達,竟發現那謝思語與二皇子的人暗中有往來。給了一個錦盒給二皇子的人,就是不知里面是什么。”
“錦盒?”段泱想起上一世的永昌侯府養女與二皇子的系列事,心中有了猜測。
謝綿綿點頭,“我讓連翹這幾日盯緊那個謝思語,看看能否探查更多。”
“孤可派人查。”段泱又給她拈起一塊點心,“你保重即可。”
謝綿綿啊嗚一口吃下,兩腮鼓鼓的模樣像只小松鼠,對段泱點點頭。
殿下會去查,她就不必關注二皇子那邊了。
只要按殿下說的去做,就絕對正確!
待到吃完,喝了一口茶,謝綿綿忽然兩眼放光神秘兮兮地湊到段泱身前,難掩激動道:“殿下,你可知,我夜探還發現了何事?絕對是你想不到的!”
“哦?”段泱見她這吊足胃口的模樣,不由得來了興致,身體微微前傾,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謝綿綿立即說道:“殿下你可知,那個永昌侯,就是我現在父親,竟然養了外室!而且就在侯府不遠的巷子里,僅隔了兩條街!”
“而且那個謝思語,根本不是什么孤兒,而是永昌侯那個外室所生的私生女!侯夫人卻始終被蒙在鼓里。”
“哦?竟有此事?”段泱很配合地作驚訝狀。
這些事,他上一世自然都知道了。
只不過知道得太晚了。
他的小影衛被認回侯府,受盡百般虐待卻從未提起,而他被困宮中一直不知。
直到后來,密謀二十年的真相被殘忍揭開,他才知自己原來從出生開始就成了別人的墊腳石和替死鬼。
而他的小影衛,為了救他而死。
他抱著逐漸變冷的她,聽著那些所謂勝利者在他面前炫耀,知道了很多很多不曾知曉的真相。
可惜,他當時身子被毒害得如強弩之末,未能完全報仇。
不曾想,再睜眼,他回到了十歲。
他還來得及,一切都還來得及!
如今,他布局十年,只等除夕宮宴那日了。
也正因此,他可以安然坐在此處,看著鮮活靈動的小影衛講述自己發現的秘密。
他看著那小姑娘繪聲繪色又義憤填膺地講完,抬眸望過來,滿眼信任:
“殿下,您覺得我接下來如何是好?是如實告知侯夫人,還是暫且隱瞞,配合殿下尋個合適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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