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被一個弱質女流打成這樣,哪里咽得下這口氣?
如今被一個弱質女流打成這樣,哪里咽得下這口氣?
怒吼一聲,葉承澤猛地朝著謝綿綿撲去,一記黑虎掏心直擊謝綿綿面門,想要將她制服。
謝綿綿卻在閃開的同時,伸出兩指在葉承澤腕上輕輕一撥。
葉承澤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整條手臂不由自主地偏向一旁,拳頭擦著謝綿綿的鬢發掠過,連根發絲都未碰到。
不等他變招,謝綿綿反手一掌擊在他肋下。
“啊!”葉承澤痛呼一聲,只覺肋骨欲裂,一口氣堵在胸口,眼前發黑。
謝綿綿攻勢不停,拳腳如雨點般落下。
她身形靈動如蝶,在狹小的空間中騰挪閃轉,每一擊都精準地打在痛處卻又避開要害。
葉承澤起初還想反擊,幾招下來便知不是對手,只能抱頭躲閃。
可任他如何躲閃,那些拳腳總能如影隨形地落在身上。
凄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地在屋內響起,葉承澤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臉上更是鼻青臉腫,鼻血直流,疼得眼淚都掉了下來。
他怎么也想不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姑娘,身手竟這般狠厲!
“住……住手……”葉承澤用腫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睛望著謝綿綿求放過。
卻不想,就在這時,屋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一道熟悉的呼喊:“快來人啊!出事了!有人勾引我家公子!”
葉承澤腫成一條縫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之光——
這是他事先安排好的,讓心腹小廝引眾人前來,撞破“好事”。
到時謝綿綿衣衫不整與他獨處一室,名聲盡毀,便只能委身于他。
但如今……
葉承澤只希望有人能救救他!
“救……命……!”簡單的兩個字,讓葉承澤疼得呲牙咧嘴。
……
門外,人聲鼎沸。
長公主的聲音清晰傳來:“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回、回長公主,方才澤公子被謝家大小姐邀請進了這房內,久久未出,里面、里面還有奇怪聲響……怕、怕有什么不妥……”
這是葉承澤安排的小廝,聲音顫抖著,卻字字清晰。
“胡說!我家姑娘才不會……”匆忙趕回來的連翹急急爭辯的聲音帶著被冤枉的憤怒。
長公主顯然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尤其是牽扯到謝綿綿。
若是讓東宮那邊知道……
她不敢想,該如何交代!
深吸一口氣,長公主沉聲道:“開門!本宮要親自去瞧瞧!”
房門被人從外面踹開,長公主帶著連翹和陳安之匆匆入內。
身后還跟著不少聞訊趕來的看熱鬧之人,其中不乏一些男子,眼中帶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曖昧。
他們期待看到一場香艷戲碼,故而急匆匆趕了過來。
只是,當他們瞧見屋內景象,都愣住了。
連翹快步沖到謝綿綿身邊,焦急地上下打量謝綿綿:“姑娘,您沒事吧?”
折返回來發現出事的陳安之則直接擋在謝綿綿身前,目光如寒刃般射向葉承澤,周身氣息冷得嚇人。
長公主瞧見屋內景象,亦是一驚。
原本還擔心謝綿綿被欺負自己如何與太子交代,可此刻入目所見,卻是大大松了一口氣。
只見葉承澤鼻青臉腫、狼狽不堪地躺在地上。
而謝綿綿立在一旁,神色平靜,衣衫整潔,發絲不亂,哪里有半分被勾引的模樣?
門口來看熱鬧的眾人也都看傻了眼。
原本以為能瞧見些香艷場面,結果卻看到這般反轉慘烈的一幕。
這位謝家大小姐安然無恙,反倒是長公主府的澤公子被打得慘不忍睹。
這位謝家大小姐安然無恙,反倒是長公主府的澤公子被打得慘不忍睹。
這劇情反轉得實在離譜,讓眾人一時失語。
“這……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長公主看一眼葉承澤的慘狀,轉頭望著謝綿綿問道。
謝綿綿回道:“回長公主殿下,方才澤公子前來,說要與臣女切磋武功。臣女推辭不過,便應了下來。未曾想澤公子交手間不慎摔倒……”
她說著,目光轉向葉承澤,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壓迫:“澤公子,我說的對嗎?”
葉承澤此刻疼得渾身發抖,哪里還敢反駁?
他知曉,今日之事若是如實道出,不僅會被長公主重罰,還會落得個“蓄意輕薄侯府嫡女、下藥陷害”的罵名,顏面盡失。
更何況,他瞧著長公主的神色,顯然是偏向謝綿綿的。
只得哭喪著臉,艱難地點了點頭,聲音含糊不清:“是……是這樣的……我……我學藝不精,才會摔成這樣……”
眾人聞,更是嘩然。
切磋武功能切磋成這副鼻青臉腫的模樣?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分明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頓!
但礙于長公主的顏面,沒人敢當眾戳破,只是看向葉承澤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嘲諷與鄙夷。
長公主臉色鐵青如鐵,狠狠瞪了葉承澤一眼,心中怒火中燒。
她自然知曉葉承澤在撒謊,這分明是他來尋釁滋事,反被謝綿綿教訓了一頓。
深吸一口氣,她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對著眾人沉聲道:“都散了吧!此事本宮自有處置!”
眾人不敢停留,紛紛躬身退去。
長公主又讓人將葉承澤拖下去治傷,隨后轉向謝綿綿,語氣帶著幾分歉意:“綿綿,今日之事,本宮會給你個交代。”
……
半個時辰后,東宮。
太子段泱正端坐書案前習字,雪球趴著鎮紙上無聊發呆。
驚蟄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面前,單膝跪地,低聲稟報:“殿下,福壽寺傳來消息。”
“說。”段泱頭也未抬,語氣清冷。
“午膳時,葉承澤在宴席上蓄意輕薄十七,被她暗中教訓。午后,葉承澤又假借長公主名義給十七送加了醉芙蓉的點心與糖水……
明顯感覺到氣氛驟冷,驚蟄避開葉承澤想毀清白的話,咬緊牙關繼續道:“被十七打得鼻青臉腫。葉承澤本想引人圍觀坐實十七勾引他的罪名,后十七說是切磋武功。”
驚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跳開敏感內容稟報清楚。
“啪!”一聲脆響,段泱手中的狼毫筆直接折斷。
墨汁飛濺,染黑了寫好的字跡。
嚇得雪球一個激靈!
他猛地抬起頭,眸底一片冰寒刺骨,周身氣息冷得讓人窒息。
驚蟄渾身一顫,不敢出聲。
段泱的手指緊緊攥起,指節泛白如玉石,語氣陰沉得可怕:“午膳時……用的哪只手?”
“回殿下,尚未看清。”驚蟄低聲回道。
“不知?”段泱冷笑一聲,眼中滿是狠厲決絕,“那就兩只手吧。”
微微一頓,他又道:“還有他那齷齪玩意兒,也不必留著再禍害人了。”
將手中的斷筆一丟,“明日,一起處理。”
“是!”驚蟄連忙應道,背后冷汗直流。
明日福壽寺廟會的安排中,多了一條:廢雙手,斷孽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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