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耀眼火球如同天外流星,急速穿過漆黑夜空,劃出一道道完美拋物線。
金木蘭屏住呼吸,圓睜雙目,死死盯著飛射而出的火球,整顆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
何梨花等人,何嘗不是如此?
砰!砰!
火球尖嘯而落,準準打在連綿成片的獸皮帳篷上。
包裹的石塊的茅草球,摧枯拉朽般砸倒獸皮帳篷,露出堆積如山的糧草,浸透火油的茅草樹葉四散飛濺,如同野火燎原,點燃干燥糧草。
呼!
烈焰沖天,耀亮天地。
“打中了。”
“金將軍,我們打中了。”
“燒了,北莽的糧草燒起來了。”
……
興奮的吶喊聲連綿不絕響起,壓抑許久的山林變成狂歡海洋,女兵們紛紛轉頭看向沈四九,眼神中充滿感激。
一千vs五千,戰局何其兇險?
實際上,在接到軍令的那一刻,她們就已經做好戰死疆場,馬革裹尸的準備。
她們不怕死,但能活著,誰愿意死?
“天干物燥,風助火勢,北莽的糧草沒救了,剩下的茅草球向大營東南西三面投射,點燃三面草原,逼北莽運糧騎向南撤退,沖進烏蘭河躲避。”
“大河南面的呼蘭山是大乾地界,山中林密草豐,那些運糧兵絕對不敢賭呼蘭山中是否有大乾伏兵,不敢隨意登上南岸,河中淤泥會讓他們馬蹄深陷,能最大限度降低騎兵的機動性,給我們爭取到更多撤退時間。”
沈四九頓了頓,緩緩說道,“強風會讓大火迅速向南蔓延,阻擋南營飛鷹騎救援中帳,他們十有八九也會退進烏蘭河暫避,想辦法跟中帳運糧騎匯合。”
“但南營和中帳相隔一里地,雙方的河道中間有一個兩丈高的瀑布,戰馬無法翻越,他們無法順著河道救援中帳,這樣就能完美避免我們被北莽大軍合圍。”
“朱小花,你帶麾下將士向東西北三面投射火球,點燃中帳外面的草原,何梨花,李紅梅,率領人馬,隨本將沖殺敵寇。”
“踏北!殺!”
金木蘭略一思索,隨即便果斷下達命令,然后一馬當先沖向山腳中軍大營。
好精細的觀察力!
更關鍵的是,急行軍途中他還是炮灰死囚。
面對兇險戰局,身為炮灰死囚,他竟然能冷靜觀察,就沖這點,也值得信他一次。
“殺!”
“殺!”
“殺!”
……
霎時間,馬蹄大作,宛如雷鳴。
四百七十二騎化作黑色閃電,劃破濃稠夜色,一往無前沖向北莽中軍大營。
山腳下,中軍大營一片混亂。
“滅火,快滅火呀。”
“渾蛋,跑快點。”
“渾蛋,跑快點。”
“糧草被焚,所有人都得受罰,快點,都給我快點。”
中帳主將聲嘶力竭,咆哮連連。
北莽士兵們用上一切能用的容器,拼命潑灑清水,想澆滅熊熊燃燒的烈焰,但卻是杯水車薪,根本奈何不得沖天烈焰。
就在這時,新一輪的火球也從天而降。
空曠荒原,北風呼嘯。
強勁風力席卷著熊熊烈焰,如同脫韁失控的野馬,朝著中帳營地席卷而來。
從北向南的火龍,更是宛如天塹,牢牢阻擋住南營飛鷹騎。
“弓箭準備,射!”
“金將軍,且慢。”
沈四九高舉鋼刀,大聲說道,“我們只有四百七十二人,不可能全殲三千中軍,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我們應該全力放火,配合留守大軍行動,用大火包圍北營飛鷹騎,只給他們留下一條狹窄突圍通道。”
“我們提前在北營飛鷹騎突圍通道外燒出安全區,站在火圈外放箭即可,這樣能以最低戰損全殲北營飛鷹騎。”
“飛鷹騎是北莽精銳,殲滅飛鷹騎的價值遠超普通運糧兵,金將軍覺得呢?”
“你確定這樣可行?”
金木蘭勒住戰馬,有些懷疑問道。
“金將軍可敢暫時將指揮權交付給我?如若我指揮失誤,今晚就功過相抵,我重回死囚營。”
沈四九信心滿滿說道。
這世界也有兵法,但畢竟水平有限。
無論大乾軍神定國公,還是北莽戰神右賢王,還是其他強國的頂級將帥,無非也就是孫臏龐涓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