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說。”
“狼筅兵由本將領兵出戰,你必須退出夜襲隊伍。”
金木蘭緊盯著沈四九,斬釘截鐵道。
“你的臨場應變能力沒有我強……”
“論計謀,本將的確不如你,但帶兵沖陣本將不輸你,此事沒得商量。”
金木蘭抬起右手,不容置喙道,“如果你堅持帶兵沖陣,本將就收回你的指揮權。”
“金將軍……”
“陸琳瑯、趙秀。”
“到。”
“你們各帶二十精兵,寸步不離地看著他,若有必要,果斷打斷他的腿,把他綁在樹上,直到戰斗結束。”
沈四九,“——”
這娘們,不是一般的彪呀。
一時間,沈四九心都被溫暖填滿,因為她在所有女兵眼里看到了相同的光芒。
那是發自內心的感恩,是對他沈四九的認可,是對他的誠摯愛護。
夜襲北莽,生死難料。
她們都很清楚,由他沈四九帶隊,她們活下來的概率會大幅提高,但她們寧愿賭上自己的命,也要讓他安然無恙。
武人真純!
純得讓人感動,純得讓人無法拒絕。
你們庇我低估,我護你等一世!
“好吧,既然金將軍霸氣護夫,我就勉為其難,從了金將軍……”
“渾蛋,誰霸氣護夫了?本將……本將是擔心你貪生怕死,影響大軍沖鋒,害死大家。”
金木蘭搜地拔出戰刀,抵著沈四九的咽喉,但那漲紅如血的臉頰卻讓她英氣全無,反而盡顯嬌羞。
“好了,不開玩笑了。”
沈四輕輕推開金木蘭的刀刃,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這里不是開放的藍星,開玩笑要有個度。
“咳咳……”
沈四九故意重重咳嗽兩聲,將氣氛拉回到正軌。
“最后三件事情,你們務必謹記。”
“一、發起突襲的位置一定要在拓拓部騎兵的側翼,沖鋒距離拓拓部騎兵不能超過十丈,這樣才能搶在箭雨覆蓋前沖入敵陣,否則,拓拓部一輪箭雨覆蓋,你們就會全軍覆沒。”
“二、第二輪沖鋒結束遁入山林后,千萬不要急著往山頂沖,天黑林密,貿然沖鋒只會馬失前蹄,你們絕對快不過拓拓部的箭雨覆蓋。”
“進入山林后,你們要立刻下馬,就近找大樹和山巖作為掩體,這樣才能最大程度避免被箭弩射殺。”
“三、狼筅沒有經過處理,竹枝很難穿透皮甲造成有效殺傷,橫擺狼筅時,一定要沖著敵人的脖子和臉部招呼,只要狼筅上的竹枝甩到敵人臉上,他們就會失去視線,變成擺設。”
“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
“很好。大家出發吧。”
“是。”
“金將軍。”
“說。”
“千萬別死,我等著你幫我向葉帥請功……”
“千萬別死,我等著你幫我向葉帥請功……”
“放心,你死了,本將也不會死。”
“狼筅兵,出發。”
金木蘭平舉狼筅,一馬當先,沖向竹林深處。
“你等,好運。”
沈四九抬起右手,沖著狼憲兵的背影揮手作別。
騎兵沖陣,生死有命。
上天可不會因為她們是女兵,對她們多予半分憐憫。
這就是戰爭。
很殘酷,很血腥。
很快,沈四九也帶著二百一十七名竹弩兵,悄悄摸到魚背山南面。
夜幕落下,彎月升空。
拓拓部騎兵已經退到呼蘭堡一百二十丈外安營扎寨,疲憊不堪的士兵在獸皮帳篷內睡得正酣,只留著四百騎兵勉強打起精神,分別戒備著呼蘭堡和谷口方向。
“大家抓緊時間清理場地,固定好竹片弓,然后抓緊休息,恢復力氣,戰斗時,都被竹片弓給我拉滿。”
十二層一丈長竹片疊加而成的超強復合弓,威力堪比大乾軍隊的攻城弩,搭配上一丈半長的鋒銳竹箭,滿弓發射輕松一箭多穿。
竹片弓的恐怖殺傷力,絕對能讓拓拓部騎兵陷入極大恐慌。
“是。”
竹弩兵迅速行動起來,仔細清理場地,認真布置好一張張竹片弓。
咻!咻!咻!
子時過半,無數熊熊燃燒的黑鬼石從呼蘭堡上空呼嘯而出,如同仙女散花,砸倒大片獸皮帳篷,嚇醒了沉睡中的拓拓部騎兵。
霎時間,谷底亂成一團,騎兵相互沖撞踩踏,再次導致數以百計的人員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