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小姐滿臉茫然,不明所以地看著沈四九。
以往,大家不都是這么喊的嗎?
怎么到我這里就成白癡了?
“祁涼大捷,沈先生威武。”
韓婉有些無語地看了眼朱小花,隨即扯開嗓門,放聲咆哮起來。
這姐們的情商,神藥難醫。
如果沈四九想要這種官方口號,他何須拐彎抹角提醒她們?
他擺明是想人前顯貴,威風入關嘛。
“祁涼大捷,沈先生威武。”
“祁涼大捷,沈先生威武。”
……
沒等朱小花從懵逼中緩過神來,祁涼峰的全體女兵就都紛紛振臂高呼,發自內心的沙啞咆哮聲,激蕩澎湃,響徹蒼穹。
“祁涼大捷,沈先生威武。”
張三緊隨其后,振臂狂呼,臉上滿滿都是狂熱。
“祁涼大捷,沈先生威武。”
“祁涼大捷,沈先生威武。”
……
要塞墻頭上,祁玉峰上,咆哮聲聲,穿金裂石,人群目光全都穿越叢林,匯聚到了那道略顯消瘦的裝逼身影上。
“朱小花。”
“到。”
“你不覺得,身為全軍主將,本先生身上少了點東西嗎?”
沈四九扭過頭,皮笑肉不笑地盯著朱小姐。
“啊……”
朱小花大吃一驚,焦急問道,“沈四九,你傷到哪里了?”
這姐妹的情商,一難盡呀。
韓婉徹底無語了。
人前顯貴,得有裝備呀……我的姐姐。
軍中什么裝備最顯貴氣,最亮眼。
我們的朱紅大氅呀。
“沈先生,我們的大氅都是小款,披在你身上略顯小了一些,你要不介意的話,就用我的吧,我這就去給你拿……”
“不用,我就用她的。”
沈四九直勾勾地盯著朱小花,恨鐵不成鋼地罵道,“就她這豬腦子,要什么大氅?以后就穿皮甲好了。”
朱小花,“——”
“朱小花。”
“到。”
“跑步前進,去拿大氅。”
朱小花,“——”
“朱小花,你想戰場抗命嗎?”
沈四九臉色一沉,厲聲喝道。
“是。”
朱小花趕緊拖著麻木疲憊的雙腿,小跑著沖向自己的戰馬。
這渾蛋,腦子里裝的都是啥?
你想人前顯貴,在呼蘭堡時,你找葉強武要他的大氅呀?
你想人前顯貴,在呼蘭堡時,你找葉強武要他的大氅呀?
你倆身高差別不大,他的多合身?
雖然大乾武將的大氅沒有男女款之分,但有大小和顏色差別明顯呀。
我的是最小款,你一個五尺男兒穿我的大氅,像什么樣子嘛?
而且,葉強武的是尉官大氅,比我的更顯貴氣。
話雖如此,朱小花還是趕緊一路小跑拿來大氅,雙手遞給沈四九。
在祁涼峰全體女兵忍俊不禁的注視下,沈四九迅速披上朱小花的朱紅色大氅,騎上高頭大馬,旁若無人地走在隊伍最前方。
那大氅,它合身嗎?
那渾蛋,他還敢再幼稚點不?
金木蘭遠遠看著醒目刺眼,騷無限包沈四九,直覺整個天空都是密密麻麻的黑線。
……
“祁涼大捷,沈先生威武。”
“祁涼大捷,沈先生威武。”
在軍士們的震耳歡呼聲中,沈四九穿著騷包醒目的朱紅大氅,帶著游騎營女兵,風光無限地走進祁涼要塞。
“祁涼守將,定北軍都尉白啟代表祁涼要塞全軍將士感謝沈先生……”
“客套話就不用說了,白都尉真要感謝我,那就趕緊給我們安排一個像樣的住處,再不好好睡一覺,這些漂亮女兵都要猝死了。”
沈四九擺了擺手,笑著打斷鄭重其事的白啟。
封建禮節,甚是煩人。
尤其是見皇帝的跪拜禮。
累成這逼樣,誰還有心腸跟你啰嗦客套?
“來人。”
“到。”
“通知雜役兵,立刻把南營收拾干凈,作為游騎營營房,沒有本都尉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踏足游騎營女兵營房,違令者,斬。”
“是。”
“沈先生,這邊請,我們先去將帳議事……”
“現在先別議了,勞煩白都尉給我準備兩曲精銳兵馬,晚上我要用,如果事情順利,今晚就能徹底打殘四族聯軍,結束祁涼要塞戰役。”
沈四九抬手打斷白啟,信心滿滿說道。
四族聯軍已經半殘廢了,今晚一戰定乾坤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就算今晚不行,最多也就再打一仗的事情。
“好。”
白啟毫不猶豫答應道。
“對了,戰場先別打掃,晚上我有大用。”
沈四九正色說道。
“好,但我們羽箭存量不多了……”
“四族聯軍暫時不敢進犯,先別管羽箭的事情,按我的要求辦。”
沈四九不容置喙地打斷白啟。
“那好吧。”
白啟想了想,點頭答應下來。
“營房就不必慢慢收拾了,讓你們的男兵馬上撤出南營,我們直接過去休息即可,大家都是軍人,沒那么多講究。”
沈四九說道。
“好。”
“來人,帶游騎營諸位去南營休息。”
白啟扭頭看著沈四九,客氣說道,“沈先生這邊請,本都尉馬上給你安排住處……”
“不必麻煩。為將者,必須跟將士們同甘共苦,同吃同睡,這樣才能帶好兵,我要跟我的兵在一起,堅決杜絕一切特殊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