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四九,“——”
我就那么孱弱,天生短命鬼嗎?
“此戰由沈都尉全權指揮,本帥只管擂鼓助陣。”
葉敬文抬起右手,嚴肅回復金木蘭。
戰場形式,復雜多變。
胡亂插手,多余安排,很容易好心辦壞事。
金木蘭隨即扭過頭,目不轉睛盯著沈四九。
“游騎營損失太大,你們就別參加了,我的護衛,自有項將軍負責。”
沈四九斬釘截鐵道。
“項余。”
“到。”
“本帥給你一道死命令,你負責全程保護沈都尉,沈都尉但有意外,你提頭來見。”
葉敬文目光如刀,死死盯著項余。
他親手養大的孩子,他能不了解?
這家伙是戰斗狂人,只要沖進敵陣,他的眼里就只有沖鋒殺敵。
“是。”
項余雙手抱拳,大聲回應。
頂級將帥,一人可頂千軍萬馬。
孰輕孰重,他還是拎得清的。
“沈都尉,請隨本帥移步將帳,本帥有一事要跟沈先生單獨相商。”
葉敬文表情嚴肅,說完就走。
“是。”
沈四九大步跟著葉敬文,來到將帳。
“沈先生,長公主代帝犒軍,鑾駕已到沙河南岸,不日就能抵達望北城……”
“長公主不能去郡城。”
沈四九沉聲說道。
“郭銘敢對長公主下手?”
葉敬文不敢相信問道。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末將會盡快打退烏托力沙,確保蕩縣安全。”
沈四九頓了頓,正色說道,“葉帥立刻動身,親自去迎接長公主,讓長公主直奔蕩縣。”
“戰事要緊,本帥會派精銳……”
“郭銘才是定北軍主帥,長公主代天犒軍,卻繞開主帥,先見副帥,于理不合,葉帥必須親自去,才能說服長公主。”
“蕩縣被莽狗團團圍困,郭銘絕對想不到,葉帥竟敢在生死關頭離開蕩縣,他不會設防,葉帥的安全沒什么問題。”
沈四九頓了頓,說道,“為了以防萬一,葉帥帶上親兵跟著我一起出城,趁亂離開蕩縣,葉帥一定要說服長公主輕裝簡從,以最快的速度趕回蕩縣。”
“沈先生覺得,郭當真敢反?”
葉敬文依舊有些不敢相信。
比起大皇子,二皇子的奪嫡呼聲的確低了許多,但他依舊不相信,二皇子竟敢公然造反。
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葉帥可以看輕二皇子的底蘊和能力,但絕對不能看輕他們對權力的渴望,更不能低估末路野獸的瘋狂。”
沈四九輕輕敲著桌面,沉聲問道,“從古至今,明知勝算不大,但被逼造反者還少嗎?”
沈四九輕輕敲著桌面,沉聲問道,“從古至今,明知勝算不大,但被逼造反者還少嗎?”
“沈先生懷疑,朝堂出了重大變故?”
葉敬文的表情,變得嚴峻起來。
“這恐怕是最接近真相的推斷。”
沈四九直視著葉敬文,緩緩說道,“若非時不我待,二皇子決計不敢讓郭銘倉促出手,算計葉帥。”
“難道是皇帝陛下……”
葉敬文眉頭緊皺,欲又止。
他是真的很擔心老帝突然駕崩,五大皇子為奪皇位挑起內戰。
大乾本就風雨飄搖,一旦內戰爆發,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如果真如葉帥所想,葉帥準備何去何從?”
沈四九沉聲問道。
“——”
葉敬文沉默了。
他一直恪守臣子本分,不支持任何皇子,可若內戰爆發,那就由不得他了。
他必須全力支持某位皇子,盡快結束內亂,絕對不能讓國家長期亂下去。
但那五位皇子……
哎!
葉敬文默默搖頭,無聲嘆了口氣。
“真若如此,葉帥可敢開歷史先河,攜北地郡兩百萬子民,擁戴長公主榮登大寶……”
“沈都尉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