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木蘭扭頭看著林荷花,沉聲下達命令。
“是。”
林荷花大聲應道。
“一出城門,全軍按計劃火速出擊,不能給莽狗任何反應時間。”
“踏北,殺。”
沈四九一馬當先沖出左驍衛營地,沿著寬闊踏北街,直沖蕩縣北門。
“踏踏踏……”
急促馬蹄聲震響空曠街道,吸引了墻頭守軍的目光,還有一道復雜莫名的眸光。
目光的主人,正是蘇有容。
父親含冤入獄,她們母女也被打入囚牢,等著流放千里,發配蜀地。
為了替父申冤,她不得不讓向死囚借種,以懷孕的辦法暫時逃避囚牢,搜尋證據。
為此,她做好了背負未婚先孕的罵名,終身守寡的打算。
可結果呢?
沈四九不僅沒像其他死囚那樣變成戰場炮灰,反而連戰連勝,官至都尉了。
她父親也因為葉帥介入暫時脫罪,只等長公主審查確定,就能官復原職。
蘇有容心里很清楚,葉帥早就知道她父親是含冤入獄的,但為了大局,葉帥連奸佞貪墨軍功的事情都能一忍再忍。
他豈會為一個小小縣令跟郭銘翻臉?
這一切,都是因為沈四九這個軍方新貴。
對沈四九的大恩,她感激涕零。
但對沈四九的情,她卻是心緒復雜,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找他借種的男人。
北門前,葉敬文已經帶著三百親兵等候多時。
葉敬文身旁,副將張傳鶴,左威衛主將耷寶健,右威衛主將杜雷寺,軍司馬霍垣嘉赫然在列。
“張傳鶴、耷寶健、杜雷寺、霍垣嘉、項余聽令。”
“張傳鶴、耷寶健、杜雷寺、霍垣嘉、項余聽令。”
“到。”
“沈都尉若能凱旋回城,蕩縣一切軍務由沈都尉代為執掌,尤其是對敵作戰,必須事先匯報給沈都尉。”
葉敬文逐一掃視過五人,直不諱道,“如果沈都尉指揮不當,兵敗北莽,大家就各司其職,緊守蕩縣。”
“是。”
五人雙手抱拳,齊聲回應。
“本帥如此安排,沈都尉沒意見吧?”
葉敬文深深看著沈四九,問道。
“葉帥的安排很合理,我若兵敗北莽,就算葉帥有令,他們也不會真心服從我的指揮,將有異心,軍必懈怠,反而容易出事。”
沈四九神色淡然,絲毫沒把葉敬文的兩種安排放在心上。
雖然他在呼蘭堡和祁涼要塞打出驚人戰績,但在張傳鶴等人心中,他暫時只是外人。
想讓這些沙場悍將聽從指揮,唯有當著他們的面再次大勝北莽。
“各位將軍,請上城觀戰了。”
“開城門,全軍出擊。”
沈四九高舉戰刀,大聲喝道。
“是。”
吱嘎!
守門軍士趕緊拿下門栓,拉開厚重城門。
“踏北,殺!”
咆哮未落,沈四九就一馬當先爆沖而出。
兩千大軍緊隨其后,震天馬蹄聲瞬間驚動北莽哨兵。
“敵襲。”
“乾狗襲擊,快起床,當當當……”
哨兵們趕緊敲響銅鑼,連連咆哮,想要叫醒熟睡中的同袍。
但根本不等恪爾恪部軍士著好衣甲,兩千騎兵就已沖過河流,沖進n形荒原。
“一隊,點火。”
“是。”
一隊一千三百騎兵趕緊揮起火把,點燃一千五百匹隨行戰馬尾巴上的油布。
“咴咴……”
戰馬吃痛,頓時陷入癲狂。
“驅趕戰馬,沖擊中軍。”
“是。”
隨著林忠的一聲令下,一千三百騎兵紛紛揮舞著又粗又長的特制火把,用火光驅趕著一千五百瘋狂戰馬,朝著中軍駐地狂飆而去。
“快。”
“攔住那些戰馬。”
烏托力沙遠遠看著全速沖刺的戰馬,頓覺肝膽俱裂,頭皮發麻。
毫無疑問,那些戰馬上都綁上了殺傷力巨大的爆炸武器。
攔住?
一千五百匹披甲戰馬,你們拿命攔?
你就乖乖帶著中軍和右軍躲進山林,暫避神火霹靂彈的狂轟濫炸,留下左軍給我表演殺戮藝術吧。
“二隊,隨我沖。”
與此同時,何勇也高舉軍旗,帶著二隊五百披甲精銳,朝著左軍營地全速沖刺。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