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副將,沈都尉是想靠城外人手,在山林中吃掉莽狗右軍嗎?”
耷寶健眉頭微皺道。
“城外一共只有三曲軍士,東伯山至少占用四百人,兩百人吃掉幾千右軍,絕對不可能。”
杜雷寺連連搖頭,斷然否決。
“本司馬也覺得不可能。”
霍垣嘉附和道。
“你們目測,恪爾恪部右軍還有多少人?”
張傳鶴正色問道。
“至少五千。”
耷寶健不假思索道。
“耷瞎子,你什么眼神?如果右軍人數少于八千,老子親自給你洗半年臭襪子……”
“夜間火把晃眼,容易產生數量暴漲的錯覺,杜狍子,你的仗都打到狗肚子……”
“你他娘的就說賭不賭……”
“耷將軍,杜將軍,你們現在不是應該關心,沈都尉用什么辦法重創北莽右軍嗎?”
“難道是火攻……”
“耷瞎子,你是不是傻?雖然秋季干燥,但山林大火也不是說起就能起的,除非將整座山澆滿火油。”
杜雷寺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耷寶健,“滿山火油,氣味刺鼻,傻子都能看出火攻計。”
“那你倒是說呀,沈都尉用什么法子重創莽狗右軍?”
“老子要知道,老子自己就領兵出戰了……”
“不知道,你嗶嗶啥。”
……
東伯山腳,蕩北河畔。
李四帶著親兵趙鐵柱和李黑馬,安靜趴伏在河堤洞穴中,透過茅草遮掩的洞口,一眼不眨地盯著北莽右軍。
“曲長,要不要發信號?”
趙鐵柱低聲問道。
“別急,等他們再上去一段。”
李四正色說道。
“他們要是不上去呢?”
李黑馬滿臉擔憂道。
“放心吧,他們會上去的。”
李四看著慌亂的北莽右軍,冷笑道,“沈先生已經把他們打成驚弓之鳥,你沒聽到外面的喊殺聲嗎?”
“全軍沖殺,炸死莽狗。”
……
李四話音未落,三隊人馬就飛奔而來,紛紛擺出點火投彈的架勢。
“撤。”
“全軍撤退往山腰。”
烏托力熊趕緊控制住戰馬,快速穿梭崎嶇山林中。
“沈先生神機妙算,莽狗完了。”
李四滿臉狂喜,大聲喝道,“發信號。”
“是。”
趙鐵柱和李黑馬手腳并用爬出洞口,點燃包裹著油布的丈半竹箭,將熊熊燃燒的竹片箭射向高空。
一支穿云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早已埋伏在山林兩側和山腰處的祁涼守軍,紛紛點燃大號火把,以最快的速度點燃環繞山林左右的泡油茅草和松針。
早已埋伏在山林兩側和山腰處的祁涼守軍,紛紛點燃大號火把,以最快的速度點燃環繞山林左右的泡油茅草和松針。
山腳處,一顆顆捆綁著火油袋的霹靂彈,從河道對岸的小穴中連綿不絕飛出,在山腳叢林中接連引爆。
“轟!轟!轟……”
狂暴氣浪裹挾著刺鼻火油四散飛濺,瞬間點燃山腳處的叢林。
“呼!”
大火沖天,剎那而起。
四面大火如同四道恐怖火龍,將數千右軍牢牢封鎖在茂密叢林中。
“果然是火攻,杜狍子,老子說對了,哈哈哈……”
“耷瞎子,你得意個卵呀?老子問你,你知道沈都尉是如何瞬間點燃山林的嗎?”
杜雷寺老臉烏黑,強詞奪理道。
“你他娘的還真是一只傻狍子,當然是用火把點燃的呀。”
耷寶健斜眼看著杜雷寺,得意洋洋說道。
“你他娘的少跟老子扯淡,老子問你,換你去指揮,你能瞬間燃起這沖天大火,困死恪爾恪部右軍嗎?”
杜雷寺冷笑問道。
“說得好像你能似的……”
……
“沈四九,你是怎么做到的?”
金木蘭看著沖天大火,不敢相信問道。
“在我回答你們的問題之前,我問你們三個問題:一、東伯山以什么樹木為主?”
“二、東伯山中的樹木狀態跟其他幾座山有何不同?”
沈四九豎起第三根手指,正色問道,“三、我為何要讓軍士們在山腰上方和東面山峰邊緣十丈處點火?”
“第三個問題我知道,東伯山山勢陡峭,火焰是往上沖的,在山火,大火很快漫過山頂,給莽狗留下逃脫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