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的臉色,同樣變得無比難看起來。
她敢發誓,她長這么大,還沒人敢在她面前如此無禮。
“李屯長,住手。”
葉敬文擋住李大寶,沉聲命令道,“沈都尉,你先出去。”
“是。”
沈四九大步走出帥帳,直接無視了虎視眈眈的公主親衛。
“張三李四、王二麻子、朱小花。”
“到。”
“我們走。”
“是。”
沈四九說完就走,留下滿臉懵逼的人群。
啥情況?
沈都尉咋生這么大的氣了?
“混賬,他竟敢藐視皇家威嚴?本宮……”
“長公主息怒,南陽郡大旱,沈都尉全族被活活餓死,爹娘被餓急眼的災民殘忍分食,沈都尉被迫落草為寇,打劫縣城糧倉時被俘,被發配到蕩縣死囚營。”
葉敬文雙手抱拳,沉痛說道,“天災可怕,人禍更甚,但凡當地官吏肯略微賑濟災民,沈都尉也不至于對朝廷有如此大的怨氣。”
“恪爾恪部和金蠻部十萬大軍,外加烏托力沙殘余中軍,以及隨時能壓上前線的后勤騎兵,北莽可戰之軍至少十五萬,以末將之能實難守住蕩縣。”
“縱使末將僥幸守住蕩縣,蕩縣定北軍也會折損殆盡,只此危機關頭,還請公主殿下……”
“縱使末將僥幸守住蕩縣,蕩縣定北軍也會折損殆盡,只此危機關頭,還請公主殿下……”
“你想讓本宮收回成命,繼續讓這個目無綱紀的混賬繼續擔任定北軍暫代主帥?”
姬韻寧緊盯著葉敬文,慍怒道。
“沈都尉年輕氣盛,性情剛烈,若想讓他為國盡忠,決不能強……”
“葉將軍的意思是,本宮需要給他道歉?”
姬韻寧雙眼微瞇,強大氣場油然而生,無形威壓讓葉敬文都感到呼吸困難。
“末將不敢,蕩縣危急,還請公主殿下以大局為重,切勿一時怒氣,自毀長城。”
葉敬文深深彎腰一禮,誠摯懇求道。
“葉將軍鎮守蕩縣十三載,從未讓莽狗跨過蕩縣半步,此番當真無法阻擋莽狗攻城?”
姬韻寧緊盯著葉敬文,緩緩問道。
“十三年來,定北軍主帥換了又換,但以往主帥只敢貪功,不敢斷援,每次北莽大軍來襲,郡城和其他七城都會全力來援。”
“末將無能,斷送了左右驍衛,加上唐森三萬大軍全軍覆沒,蕩縣兵力大不如從前,末將實在無能為力。”
葉敬文彎腰不起,懇求道,“如此危局,唯有沈都尉能力保蕩縣,用最小損失打退北莽大軍。”
……
“沈都尉,發生什么事了?”
沈四九剛剛走出帥府,張三就忍不住問道。
“沒什么,那個勞什子的公主跟我話不投機,罷免了我暫代主帥職位,現在我只是普通都尉,率領你們四曲軍士好了。”
沈四九淡淡說道。
“糊涂,公主殿下怎能自毀長城,白白便宜那群莽狗?”
張三頓時就急了。
“不用著急,讓他們先打,等他們打不贏再說。”
沈四九毫不在意說道,“國是她們家的國,兵是她們家的兵,她都不心疼,我們替她心疼個屁呀?愛敗家,她敗去,我們等著看戲就行。”
張三、李四,“——”
王二、李麻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這種大逆不道的話,您老人家敢張口就來,我們可不敢接話呀。
“沈四九,這樣不好吧?”
朱小花忍不住說道。
“不好個屁,她老子無能害死了老子全家,老子辛辛苦苦給她家打仗,夠對得起她家了,她竟然還敢給老子甩臉色,憑什么?”
沈四九不屑冷笑道,“她不把老子當人,難道老子還要舔著臉去給她當狗?不好意思,老子沒那么賤,老子不伺候了。”
朱小花,“——”
李四等人,“——”
我的好都尉,您老別再說了。
這種話聽得我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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