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踢穿骨頭?”
張三閏接過彎刀,掂量了一下,又看了看李二狗赤著的腳和那雙充滿力量感的小腿肌肉,咧嘴一笑,“有點意思。等著!”
他沒有多問,轉身走向熔爐旁的工位。
他沒有用爐火,而是打開一個沉重的金屬箱子,里面赫然是幾塊李二狗剛才在暗格里見過的、散發著微弱幽光的金屬錠——“漆”。
張三閏的動作變得極其專注和迅捷。
他取出一塊雞蛋大小的“漆”錠,放入一個特制的、帶有復雜刻痕的模具中。
接著,他啟動了一臺依靠變異獸晶核驅動的簡陋高頻震蕩設備。
嗡鳴聲中,肉眼可見的高頻能量波束精準地作用在“漆”錠上。那堅硬的金屬如同被賦予了生命,在能量的震蕩下開始軟化、流動,完美地填充進模具的每一個角落。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沒有高溫熔煉的灼熱,只有能量轉換的低沉嗡鳴。
不到一刻鐘,模具冷卻。
張三閏從中取出一雙鞋底的前掌部分。
它呈現出一種深邃的、仿佛能吸收光線的啞光黑色,前端如同野獸的爪尖般銳利突起,后跟則設計了便于發力和穩固的獨特紋路。
重量卻輕得不可思議。
“喏,試試。‘漆’的特性就是‘剛柔并濟’,能量導性極佳。這前端的尖刺,灌足力氣,別說骨頭,薄點的鋼板都能給你干個窟窿!”
張三閏的語氣帶著一絲匠人的自豪。
李二狗接過這雙奇異的“鞋底”,入手冰涼,觸感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韌性。
他立刻找來一些廢棄的皮革和繩索,三下五除二將它們牢牢綁在自己腳上。
穿上后,感覺異常輕盈,仿佛沒有重量,但腳掌落地時,又能清晰地感受到大地的堅實反饋。
穿上后,感覺異常輕盈,仿佛沒有重量,但腳掌落地時,又能清晰地感受到大地的堅實反饋。
他走到工坊角落,那里堆積著一些廢棄的金屬零件和斷裂的藤蔓。
他深吸一口氣,右腿肌肉瞬間繃緊,如同蓄滿力量的彈簧,猛地一記側踢!
“噗嗤!”
一聲沉悶的撕裂聲!
那截碗口粗、極其堅韌的變異藤蔓,如同朽木般被鞋底前端的尖銳部分瞬間洞穿!
去勢不減,又狠狠扎進后面一塊銹蝕的鐵板中,深入寸許!
李二狗拔回腳,看著藤蔓上整齊的破口和鐵板上清晰的凹痕,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和狂喜。
“這么厲害?!這…這是什么材料?鈦合金也沒這么霸道!”
“鈦合金?”
張三閏嗤笑一聲,搖搖頭,“老黃歷了!這叫‘漆’!新紀元才發現的玩意兒,硬的時候金剛不壞,柔的時候堪比頂級軟甲,還能傳導能量,稀罕得很!我也是機緣巧合弄到一點。正好有個半成品的鞋底胚子,看你要得急,就給你用上了。”
李二狗活動著腳踝,感受著新“武器”帶來的力量感,一個念頭不可遏制地冒了出來。
張三閏的手藝,加上他掌握的這種神奇材料“漆”…如果能拉他入伙,對抗狼頭幫的力量將大大增強!
而且,他是父親的故人,似乎也對狼頭幫沒有好感。
李二狗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張三閏,語氣鄭重:“三哥。這世道,一個人單打獨斗,活不長久。我跟幾個兄弟,打算跟狼頭幫干到底。你…有沒有興趣一起?末世里互相照應,也多條生路。你的手藝,對我們太重要了!”
他伸出手,帶著真誠的邀請。
張三閏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他沉默地看著李二狗伸出的手,又看了看門口的方向,眼神復雜地變幻著。
過了足足十幾秒,他才緩緩搖頭,聲音低沉而堅決:“二狗子,你的心意,哥領了。但…算了吧。”
他擺擺手,拒絕了李二狗的手,“我習慣了獨來獨往。而且…”
他抿了抿嘴,似乎有什么難之隱,最終只是含糊道:“…我不太愿意跟一個…嗯…容易上頭的傻大個綁在一起,太危險。”
他指的顯然是眼前這位李二狗,但話語里似乎還藏著更深的東西。
李二狗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中的期待瞬間冷卻,化作一絲被拒絕的慍怒和不解。
他垂下的手慢慢握緊,手背上青筋暴起,指關節捏得發白。
但最終,那緊握的拳頭又緩緩松開。
他扯動嘴角,露出一個冰冷而決絕的笑容,目光如刀鋒般銳利,直刺張三閏的雙眼:“好。人各有志,不勉強。”
他聲音冰冷,“但剛才那個女人,‘狼蛛’,她必須死。我李二狗說的。”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如同淬火的鋼鐵:“你剛才說,如果我能殺了她,你就加入我們。這話,還算數嗎?”
張三閏顯然沒料到李二狗如此直接地提起這個“賭約”。
他愣了一下,看著李二狗眼中那近乎實質化的殺意和不容置疑的決心,沉默片刻,最終緩緩點了點頭,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算數。只要你能提著‘狼蛛’的腦袋來見我。我張三閏說話算話,這條命,還有這鋪子里的家伙事兒,隨你調用!”
“一為定!”
李二狗斬釘截鐵。沒有握手,只有目光在空中碰撞,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刃,達成了一場充滿血腥味的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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