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赤裸著上身,只穿著一條破爛的工裝褲和那雙特制的“漆”質戰靴。
三天!
整整三天!
他像一只被遺忘的野獸,被丟在冰冷的禁閉室,只有最低限度的、散發著餿味的糊狀食物維持著他不至于立刻死去。
饑餓如同無數細小的毒蟲,啃噬著他的胃壁和肌肉,帶來一陣陣眩暈和虛弱。
身上前幾場搏斗留下的淤青尚未消退,在昏暗的光線下呈現出大片大片的紫黑色,肋骨處的劇痛隨著每一次呼吸都在提醒他內傷的存在。
透過柵欄的縫隙,他看到了地獄的全貌。最靠近八角形合金擂臺的,是“貴賓席”。
在末世標準下,十幾個衣著相對光鮮、眼神中透著殘忍和麻木的男男女女,每人懷里都抱著一把保養精良的ak-47突擊buqiang,槍口有意無意地對著擂臺方向。
他們身后,是如同沸騰蟻群般的狂熱觀眾!
他們大多衣衫襤褸,面黃肌瘦,但此刻臉上卻洋溢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揮舞著拳頭,發出歇斯底里的嚎叫和口哨聲,仿佛完全忘記了外面是毀滅的末世!
空氣中充斥著賭注的叫嚷聲——
“押面包!”
“押水!”
“押那個新來的雜碎死!”
——人性的丑陋在這里被放大到了極致。
“大家好!全場的雜碎們——燥起來!!!”
一個染著刺眼黃毛、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和狼頭烙印的主持人,如同跳蚤般蹦上擂臺中央的高臺。
他手持麥克風,聲音通過巨大的擴音器在整個角斗場轟鳴,充滿了煽動性的惡意:“歡迎來到我們敬愛的張小姐為大家奉獻的——年度狂歡盛宴!生死擂臺賽!!”
尖叫聲瞬間拔高了一個八度!
尖叫聲瞬間拔高了一個八度!
“今天的比賽,注定載入史冊!!”
黃毛主持人唾沫橫飛,“因為!我們迎來了一位‘核心’點名索要的——超級新人!!”
他故意拉長了音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然后猛地指向李二狗所在的刀口:“讓我們‘熱烈歡迎’——李!二!狗!!”
柵欄緩緩升起。
刺眼的射燈光柱瞬間打在李二狗身上,將他傷痕累累、瘦骨嶙峋的身軀暴露無遺。
臺下瞬間爆發出震天的噓聲、口哨聲和不堪入耳的辱罵。
“操!這么個癆病鬼?!”
“哈哈哈,瘦得跟雞崽子似的!老子一個面包賭他活不過一分鐘!”
“我加一包方便面!賭他被‘王無賴’撕碎!”
李二狗面無表情,拖著沉重的腳步,一步步踏上冰冷的合金擂臺。
每一步都牽扯著全身的傷痛,但他強迫自己挺直脊梁。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沸騰的看臺,最終定格在最高處的“王座”上。
那里,如同女王般端坐著的,正是張小姐。
她今天穿著一身暗紫色的緊身皮衣,外罩一件華貴的黑色裘皮,手中優雅地端著一杯猩紅的液體,不知是酒還是血。
她旁邊,站著那個如同鐵塔般沉默的“孫先生的人”,依舊面容隱在陰影中,散發著冰冷的壓迫感。
而在張小姐的另一側,陰影里還坐著一個身影——一個坐在特制金屬輪椅上的男人。
他身形瘦削,被寬大的黑色斗篷籠罩,只能看到下半張蒼白得沒有血色的臉和一只搭在扶手上、布滿青黑色血管的枯槁手掌。
一股難以喻的陰冷氣息,即使隔著遙遠的距離,也隱隱傳來。
張小姐似乎察覺到了李二狗的目光,紅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優雅地舉了舉杯,仿佛在欣賞一場即將開幕的好戲。
“而他的對手!”
主持人黃毛的聲音再次炸響,“是我們角斗場的常勝將軍!以殘忍和狡詐聞名的——王!無!賴!!”
另一側的刀口柵欄升起。
一個身高近兩米、渾身肌肉虬結如同巖石、臉上帶著數道猙獰疤痕的光頭巨漢,咆哮著沖上擂臺!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雙拳捶打著胸膛,發出“咚咚”的悶響,引來看臺上一片瘋狂的歡呼和支持。
“王無賴!撕碎他!”
“無賴!老子押了兩天的口糧!別讓老子失望!”
“殺!殺!殺!”
哄鬧的看臺上,那些不堪入耳的嘲諷清晰地鉆進李二狗的耳朵:
“這新來的小子,瘦得跟麻桿似的,一陣風就能吹倒!一看就是被榨干的腎虛仔!”
“哈哈哈!我賭他撐不過王無賴三拳!”
“我押一包珍藏的火腿腸!賭王無賴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跟!我加一瓶凈水!賭王無賴!”
主持人黃毛臉上帶著殘忍的笑意,高高舉起手,猛地揮下:
“下注時間——結束!生死擂臺賽第一場——李二狗,對戰,王無賴!現在——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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